老夫辞家今一月,马上行行过冬节。山空野旷风栗烈,木皮三尺吹欲裂,貂帽狐裘冷如铁。
痴云作雪还未雪,自是天公念驽劣。上高下高随小驖,裹辔哦诗亦清绝。
人生何苦事羁绁,候吏来迎稍罗列。入门登堂火微爇,须臾冻解通身热。
《次赤城驿》
我离开家已整整一月,骑马缓行,不觉到了冬至时节。
山野空旷,寒风刺骨呼啸,老树皮冻得仿佛要裂开三尺,
貂皮帽、狐裘袍也冷硬如铁。
天上堆着沉沉厚云,雪意酝酿却未飘落,
许是老天怜我旅途艰难、驽钝疲惫。
随着老马高低穿行在山路间,
我收紧缰绳低吟诗句,倒也觉出几分清寂绝美。
人生何必总被尘世琐事捆绑束缚?
远远望见驿吏已列队相迎。
进门登上厅堂,炉火虽微暗燃起,
不一会儿,冻僵的身子便透遍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