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八琼箫,算不与、莺花堕劫,尽分付、才人笔底,春魂飘瞥。
词客有灵应识我,书生薄命真同妾。把鬓丝、禅榻旧心情,和君说。
谢娘院,鸳尘歇。秋娘渡,鸥波咽。剩青溪隔雨,红桥支月。
忏泪无功聊忏梦,伤春已误还伤别。记秦淮、水榭上镫时,筝船发。
这一管碧玉箫啊,它不曾与莺花一同坠入劫灰, 全都托付给了才子的笔端,任春魂在墨痕间飘飞。 倘若词客魂魄有知,应当懂得我的心事; 书生命薄,真似那身不由己的姬妾。 让我把这些年鬓发渐白、禅榻独坐的旧日心境,一一向你诉说。
往昔的谢娘庭院,鸳鸯尘迹已消歇; 秋娘渡口,鸥鸟的波声也似呜咽。 只留下青溪被细雨隔断,红桥独自撑起一弯冷月。 忏悔泪水已无用,姑且忏悔梦境; 伤春已耽误了时光,偏偏还要再尝别离。 记得在秦淮河畔,水榭刚刚点上灯火的时候, 载着筝声的画船,悠悠地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