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城邑东南,盘盘蛰脩蛇。借问经始人,云是司徒家。
唐季遭闵凶,群盗纷如麻。淮海尤剽轻,时时起邀遮。
甚者控壤地,相错临犬牙。斯人何为者,寻兵啸麇䴥。
擅此一抔土,仅侔国于蜗。鍖锧稽天诛,至以功爵加。
百年去随手,遗渚临汀沙。牛羊阅朝昏,草木自萌芽。
谁非化黄壤,此独遗鸡笯。停骖一回首,浩叹空歌巴。
古老的城邑坐落在东南方向,像一条盘曲蛰伏的长蛇。若问最初是谁建造,人们都说是司徒家族。唐朝末年遭遇灾祸,盗贼纷纷如麻四起。淮海一带尤其剽悍轻狂,时常拦路劫掠。更有甚者割据土地,疆界交错如犬牙相制。这些人是何来历?他们招兵聚众,呼啸如麋鹿般喧嚣。强占这一抔黄土,不过像蜗牛小国般卑微。本该受天诛地罚,却反倒因功加官进爵。百年光阴转瞬即逝,只剩沙洲孤立水畔沙地。牛羊早晚从此经过,草木自顾萌芽生长。世人谁不终化黄土?唯独此处空留残破笼栅。驻马回望这沧桑旧地,只能仰天浩叹,空怀悲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