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籁荡空虚,风骚豁门户。韩苏譬齐秦,李杜角晋楚。
代兴得涪翁,三驾复牛耳。蹠河巨灵掌,砉月老人斧。
海浴鹏噣褰,峡劈蚕丛阻。珠丝九曲引,石髓五色补。
空山瘦霜骨,僵竹卧龙虎。时涌梵王音,清泉杂风雨。
直证南宗果,讵独西江祖。七叶本一花,草堂实宗主。
性情植之根,苍雅藻其宇。真宰苟不存,敝帚成枯腐。
当时瓣香众,羊昙秀驹父。舍人实区区,祧苏以配杜。
一鹗岂不贵,颇厌喧百羽。吾道纷骑墙,知非公所许。
庐阜与峨岷,嶙峋相仰俯。或乃讥旁仄,索瘢到媌姱。
穷子诧珠金,蓝缕妒纂组。谁知良工心,惨澹阅千古。
惜哉六百年,传衣竟谁与。漫漶鄱阳本,寥落青袖谱。
新编北平校,面目复真睹。来者谅不诬,蒙姿实愧鲁。
天涯抱残箧,乡先见风矩。安得双井泉,为我浣肺腑。
天籁之音涤荡长空,诗国门户豁然开朗。韩愈苏轼如齐秦并立,李白杜甫似晋楚争雄。 时代迎来涪翁崛起,三驾并驱重执牛耳。巨灵掌劈开黄河路,老人斧斫开月窟门。 大鹏沐浴掀翻海涛,蚕丛古道劈破险峡。九曲珠丝牵引灵思,五色石髓补缀天穹。 空山嶙峋凝着霜骨,僵竹盘踞似卧龙虎。时而涌现梵天清音,仿佛清泉交织风雨。 直抵南宗禅悟境界,岂止西江诗派初祖。七叶原是同根之花,草堂方是真正宗源。 真性情扎作深根本,古文字缀成华殿宇。若失天地真精神,金帚也要化枯腐。 当时焚香礼拜者众,羊昙谢家驹父俊秀。舍人论见终究浅近,强将苏轼配祀杜甫。 孤鹗凌空何其珍贵,厌烦百鸟喧嚷纷纭。诗道最忌左右依违,料想公必不允苟同。 庐山雪岭与峨眉岷山,嶙峋相望彼此倾慕。偏有人讥旁门仄径,对美人硬寻疤痕。 乞丐炫示珍珠黄金,褴褛汉妒华服锦绣。谁解匠人心血所系,历尽沧桑洞见千古。 可叹六百年来岁月,衣钵真传竟付何人。鄱阳刻本漫漶模糊,青袖谱录零落残缺。 幸有北平新编校勘,诗翁真貌再度清明。后来者当领会真谛,我本愚钝深怀愧怍。 天涯辗转怀抱残卷,故乡先贤风姿如晤。何时取得双井清泉,为我涤荡肺腑尘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