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怨平羌笛,嗟余行役休。木棉搴北渚,金雁度南楼。
戍鼓催残梦,孤镫暗早秋。故人愁不见,烟水满汀洲。
罢著《閒居赋》,同怀蹈海心。遥怜东阁夕,细谱《水龙吟》。
良觌兵戈阻,馀生涕泪深。刺船人已老,祇自鼓瑶琴。
吴头通楚尾,一水急波澜。海气冥冥雨,江潮漠漠寒。
瑶华双鲤札,乡梦五湖竿。吾辈真如寄,敢辞《行路难》。
怀念湘雯在申江,其二: 是谁在怨恨那平羌的笛声,叹息我漂泊的旅程已结束。北边的水洲上木棉正盛开,金色的雁群悠然飞过南楼。 戍边的战鼓声声,催醒了残存的梦境;孤独的灯火在早秋的夜晚暗淡摇曳。思念的老朋友啊,忧愁中难以相见,只有烟雨朦胧的水面弥漫着整个汀洲。 停下书写《閒居赋》,我们都怀着一颗蹈海赴义的决心。遥远地怜惜东阁的黄昏,细细谱写那《水龙吟》的哀曲。 美好的相会却被战乱阻挡,余生的泪水分外深沉。撑船的人早已年老,只能独自弹奏瑶琴,寄托心怀。 吴地的头连接着楚地的尾,一条江水波澜急涌不息。海上的雾气阴沉沉地化作细雨,江潮茫茫一片寒意侵袭。 珍贵的书信如双鲤传来,乡愁的梦境似五湖的钓竿摇曳。我们这一生真的如同短暂寄居,岂敢逃避那《行路难》的艰辛旅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