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城哑哑啼饥乌,夕照明灭残垒孤。安阳旧事记仿佛,驱马来过心踌躇。
卿子冠军非丈夫,策人何智身何愚。一朝拜将握兵柄,四十六日留中途。
猛虎贪狼尽劲旅,下令欲杀胡为乎?秦强赵弱俨指掌,赵灭安见秦可图。
如何筹划不及此,饮酒高会方欢娱。军中士卒食半粟,天寒冻饿无完肤。
重瞳旁耽叱咤起,快论侃侃良非诬。帐中晨起忽见杀,诸将谁敢相枝梧。
吁嗟兵卫等儿戏,即此已可知其余。当时渡河壁钜鹿,未必不被章邯屠。
矫杀固然有定罪,自取僇辱非人诛。我闻用兵贵神速,或骄或慢皆可虞。
高谈毕竟成空虚,游魂寂寞依荒芜。坐而运策不如义,此语千载资胡卢。
空城里乌鸦饥饿地哑哑啼叫,夕阳忽明忽暗照在孤零零的残破堡垒上。安阳的旧事依稀仿佛记得,我骑马经过这里,心中犹豫徘徊。
卿子冠军算不得真丈夫,算计别人多么机智,自己却多么愚蠢。一朝被拜为将军掌握兵权,四十六天却停滞在半路。
猛虎贪狼般的军队全是精锐,下令要杀戮究竟为了什么?秦强赵弱本如指掌般清楚,赵国灭亡了哪还能图谋秦国?
为何谋划不到这简单道理,只顾饮酒聚会尽情欢娱。军中士兵只吃半饱的粟米,天寒地冻饿得体无完肤。
重瞳之人怒目而起一声叱咤,痛快直言确实不是虚妄。帐中清晨他突然被杀,诸将谁敢出来反抗阻挡?
唉呀用兵守备如同儿戏,从这事就可知其余端详。当年若渡河驻扎钜鹿壁垒,未必不被章邯屠杀灭亡。
矫诏杀人固然该当定罪,但自取羞辱非关他人诛伤。我听说用兵贵在神速,骄傲或懈怠都该提防。
高谈阔论终成一场空虚,游魂寂寞依附荒野凄凉。坐而谋划不如秉持正义,此话千年来供人笑谈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