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桓许公将门子,少讲孙吴习经史。虬髯猎猎气堂堂,誓不徒生不徒死。
青蛇矫矫丈八矛,白雉差差五干矢。马上盘旋一鹘经,阵里横戈万夫弛。
金符玉节羽林郎,作乐左右腾声光。龙辔鸾辂忽远属,挽戈土甲不少忘。
授钺山西任都阃,恣戮腥膻诸犬羊。蒲州营前卤血紫,高山□里卤首降。
戴天雠耻得颇雪,太上六龙归故疆。凯歌还家志愈厉,敕守南京根本地。
西南万里松籓彝,有命更廉公总制。便道先平都掌蛮,深菁高崖随手薙。
轴辘西溯次成都,大星如斗营前坠。还有遗言嘱子□,报君不必论死生。
川人扼腕叹花乡,朝士论功惜狄青。野狐庄前万株柏,风嘶露泫如含情。
神光煜煜时或见,恍然张眼望神京。我为徐公歌暂节,剑戮鲸鲵中道折。
谁为分明叙战功,磨光房山作公碣。
许将军是威风凛凛的将门之后,年少时便钻研孙吴兵法、熟读经史。他胡须卷曲、气势豪迈,发誓绝不虚度一生或轻易赴死。手持矫健如青蛇的丈八长矛,配备整齐如白雉的五千箭矢;在马上盘旋似鹰隼般迅猛,战阵中横戈跃马令万夫退避。身为羽林郎执掌金符玉节,随从奏乐、声光腾耀;龙车鸾驾虽曾远去,他始终不忘携带戈甲、心系战事。
受命执掌山西军务,尽情斩杀那些如犬羊般的腥膻敌人。蒲州营前敌人的血染紫大地,深山之中敌寇纷纷投降。家国仇恨终得洗雪,圣驾回归故土疆域。凯旋归来志向更坚,奉诏镇守南京这根本之地。
西南万里外的松藩彝地,又命他兼负总制之责。顺路先平定都掌蛮,深林高崖随手扫除。车轮西行抵达成都,却见大星如斗坠落在营前。临终犹留遗言嘱咐儿郎:报效君王不必计较生死。
川中百姓扼腕叹息花乡陨落,朝臣论功时惋惜他如狄青般英年早逝。野狐庄前万株柏树,风声呜咽、露珠含泪仿佛满怀哀情。神光闪烁间或可见,恍惚中他仍睁眼眺望京城。我为他作歌哀悼这短暂节概,如宝剑斩鲸鲵却中途折断。谁能将他战功分明记叙?唯有磨光房山石,为他刻立不朽丰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