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与林公似,生长南山南。
吾我翁乃翁,宿望俱不风。
或晚登黄甲,禄不沾斗甔。
或困顿场屋,补劳仅青衫。
执手授遗编,尚以迁继谈。
家法无诌语,妙理静中参。
丁丑俱一第,苦尽稍回甘。
蹭蹬二十年,令缠换头衔。
向来同登者,青云偏腾骖。
吾辈惯水檗,世好殊酸咸。
君去宰壮县,栽花兴方酣。
我乃赋归与。悔狂口宜缄。
棘蝇来营员。关虎卧眈眈。
颓婆从汩没,砥柱高巉岩。
我和林公似,自幼一同生长在南山之南。 我们的父亲与他的父亲,都是素来德高望重之人。 有人晚年才考取功名,俸禄却微薄难以温饱; 有人屡试不第困于科场,多年只得一袭青衫。 我们曾执手共读先人遗稿,仍以司马迁的治学精神相勉励。 家中传统从不许谄媚言语,精妙的道理只在静默间领悟。 丁丑年我们一同及第,仿佛苦尽终于换来一丝甘甜。 可此后二十年仕途坎坷,勉强换得卑微的官衔。 当年同榜登科的人们,早已如骏马般驰骋青云。 我们早已习惯清贫自守,世俗的趣味却与我们迥异。 你将去掌管丰饶的大县,正是施展抱负的好时光。 我却打算归隐田园,往日狂言如今该静静收藏。 官场如苍蝇营营追逐,权门似猛虎眈眈而视。 纵使众人随波逐流沉浮不定,我愿如砥柱屹立于激流险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