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醇谨人,家风万古亚。持身若驭马,不敢骋缰靶。
早采泮水芹,声华压黉舍。若无沧海劫,举场一战霸。
中岁始学诗,典则薄娇奼。静女体自香,薰染贱兰麝。
生计累人深,压线长作嫁。投身报界中,铅椠少休暇。
遭时多忌讳,言权谁暂假。欲为处士议,恐遭官长骂。
幡然弃觚去,头巾一旦卸。知君性和易,到处争欢迓。
或从鲍生贾,或与樊迟稼。才大无不可,龙蛇任变化。
应笑平生时,束缚守书架。亲朋集大墩,别酒醵金贳。
挽衣苦死留,归计肯中罢。我意与众殊,愿君车速驾。
与君居止近,隔村望桑柘。每恨佣书出,未得常亲炙。
从今多閒日,过谈晓连夜。孤陋余何忧,规劝欣有藉。
永愿从君游,终始无虞诈。赋诗示区区,草率君应赦。
傅先生是一位醇厚谨慎的人,家风千古流传,堪比圣贤。他修身如同驾驭马匹,从不敢放纵缰绳、肆意奔驰。早年便在学府中崭露头角,声誉压过所有同窗;若非世事变故如沧海劫难,他定能在科举场上一战称霸。中年才开始学习写诗,风格典雅,不追求娇艳媚态;像静女一样自然芬芳,熏陶之下,连兰麝的香气都显得低贱。生计拖累人太深,仿佛缝纫工长久替人作嫁衣;投身报界之中,终日与笔墨为伴,少有休息闲暇。遭遇的时代多有忌讳,言论的自由谁能暂借?想为隐士发声议论,又怕惹来官长的责骂。他毅然放弃文墨生涯,秀才头巾一朝卸下。我知道你性情温和易处,所到之处人人都争相欢迎;有时像鲍叔牙一样经商,有时如樊迟那样务农。才华广大无所不能,如龙蛇般任意变化、自在腾挪。想来该笑平生时光,总被束缚守着书架虚度。亲朋们聚集在大墩,凑钱设下离别酒席;拉扯衣袖苦苦挽留,但归家的计划岂肯中途作罢?我的心意与众人不同,只愿你的车马快快启程。与你居住之处相近,隔村便能望见桑柘树影;每每遗憾因谋生外出,未能常常亲近受教。从今往后闲日众多,让我们畅谈从清晨到深夜。我孤陋寡闻又何须忧愁?欣喜有了规劝的依托。永远愿追随你一同游历,始终不会猜疑欺诈。写下这首诗表达真挚心意,草率之处还望你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