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冶亭荒,石头城老,夕阳明灭。渐跨虹、非雨非晴,乍有乍无,梦里寻君时节。
门外落花莺啼乱,是官柳、烟迷千万叠。重重叶,想碧水鸿天,诗成清绝。
林宗漫愁白发。听长笛、山楼声欲裂。甚笙歌消歇。
空江如许,涛飞晴雪。记得旧京屯田日。正公子、繁华人共说。
长干月,剩悲笳、女墙吹彻。
东冶亭已荒废,石头城也苍老,夕阳在城头明灭不定。天边渐渐升起虹霓,不是雨也不是晴,若有若无,这正是在梦中寻访你的时节。门外落花飘零莺啼纷乱,那是官道旁的杨柳,被烟雾笼罩着一层又一层。重重绿叶间,想那碧水接天的远方,你写成的诗篇该多么清雅绝伦。
何必像林宗那般忧愁白发?且听山楼长笛声,几乎要震裂苍穹。为何笙歌渐渐消歇?空阔的江面如此浩渺,浪涛翻卷如晴空飞雪。记得往日京城屯田的岁月,那时公子你的风华,满城繁华人人称说。长干桥头的明月依旧,如今却只剩下悲怆的胡笳声,把整片城墙都吹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