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持一管,不用芦叶卷。能作陇头声,其女操六板。
吹者寓其声,拍者会其情。情声与气貌,内外俱和平。
时时入酒家,便插几枝花。归来无一事,醉卧日西斜。
人或问所得,答云无忧嗟。或问其所欲,何物可相累。
我爱斯人者,富贵所不如。有如此娱乐,作如何称呼。
呼为无忧人,画作无忧图。更画几枝花,酒瓢与酒壶。
给陈留隐士的第二首诗
有个人拿着一支管乐器,不是用芦叶卷成的。他能吹出陇头那种悠远的曲调,他的女儿在一旁弹奏着六板相和。吹奏的人把情感寄托在声音里,拍打的人则深深领会那份情意。情感、声音和人的气度风貌,里里外外都透着和谐与平静。他常常随意走进酒家,顺手就插上几枝鲜花点缀。回到家后无事牵挂,喝醉了便躺下歇息,直到夕阳西斜。有人问他从中得到了什么,他回答说自己无忧无虑,从不叹息。也有人问他还有什么欲望,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牵累。我真是喜爱这样的人,连荣华富贵都比不上他的自在。拥有这般快乐的生活,该怎样称呼他才好呢?就叫他“无忧无虑的人”吧,把他画成一幅无忧的图画。再添上几枝花儿,还有那只酒瓢和酒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