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张黄门经载使云贵
罗钦顺
明代峥嵘双阙中霄起,谏垣近在红云里。元气潜随北斗移,龙司出内虞廷理。
地分清切须英豪,遐想虞廷梦亦劳。簪缨于我诚何有,却恐言高位不高。
同年磊落张经载,封事频投心欲惫。弘恭恻目惮更生,潞公敛衽钦唐介。
世道明须我辈扶,当机缘底太模糊。轻裘骏马长安道,合有人间大丈夫。
如君夙夜宜青琐,春风忽泛湖南舸。黯薄淮阳计不疏,褒求金马谋全左。
也知今日重安边,边务惟应足食先。要令万灶貔貅饱,须杜千仓雀鼠穿。
青袍拂曙辞金殿,出门步步频留恋。已料先声动五溪,即看行色摇芳甸。
日暖官河柳絮飞,清尊欲尽思依依。往来万里多闻见,奏草能令在外稀。
译文及翻译:
高耸的宫阙直插云霄,谏院仿佛就在红云缭绕的近旁。国家的元气悄然随着北斗流转,宫廷的政务在皇家的治理下井然有序。
职位分明需要英雄豪杰,遥想朝廷事务,连梦中都感到辛劳。对我而言,官位荣华其实不算什么,只担心言论虽高却职位不显。
同年的张经载为人磊落光明,频频上书进言,心力几乎耗尽。就像弘恭侧目畏惧忠臣,潞公整衣敬重唐介,他的正直让人钦佩。
世道清明要靠我们这辈人扶持,可当下的机缘却如此模糊不清。长安道上轻裘骏马往来,这世间本该有这样顶天立地的大丈夫。
像您这般日夜操劳,本该留在宫禁重任,却忽然乘着春风乘船前往湖南。虽然淮阳的计策不曾疏漏,但求取功名的谋略或许稍有偏差。
我也知道如今最重安定边疆,边陲政务首要是粮草充足。要让万千军营的将士吃饱,必须严防粮仓被鼠雀蛀穿。
拂晓时分身着青袍辞别金殿,每一步出门都满是留恋。早知您的声望将震动五溪之地,转眼便见行旅风采激荡芬芳原野。
日光暖暖,官河畔柳絮飘飞;酒杯将尽,离别思绪绵绵不绝。此去万里跋涉定当见闻广博,愿您的奏章能让远方战事渐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