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辰行五月十二日先忌辰作
皇甫汸
明代今辰何辰心烦伤,无言伫立涕沾裳。悠悠苍天安可问,肃肃玄寝神如将。
忆昔承恩拜家庆,初筵白发双相映。采兰不顾尚书期,及瓜每后君王命。
此时嘉宾四座倾,满堂宴笑春风生。繁弦促柱发雅奏,白华朱萼敷鲜英。
人事分明有代谢,庆者在门吊在舍。申伯虚传崧岳灵,方朔奄随岁星化。
高台垂云为我阴,密室含霜讵知夏。昔日千金献寿人,今翻上食穗帷陈。
悲风南来少宁树,颓波东逝不回津。以此思哀哀更泣,亦知予告何嗟及。
岂复殷勤杯酒欢,空馀髣髴画图看。黄门且念奉母去,清河欲诔痛才难。
译文及翻译:
今天这个日子啊,让我心烦意乱、悲伤不已,只能默默站立,泪水沾湿了衣裳。悠悠苍天,我怎能向你追问?肃穆的灵寝前,神灵仿佛就在身旁。
想起从前蒙受恩典,参加家庭的喜庆宴席,那时父母白发苍苍,在初次欢宴中相映成趣。采摘兰花时不顾官场约期,待到瓜熟时节又每每落后于君王的召命。那时宾客满座、倾心交谈,满堂宴笑如春风般温暖生机。琴弦繁密、柱声急促,奏出高雅乐曲,白花红萼绽放着鲜艳光彩。
可人世间分明有新旧更替——庆贺者还在门外,吊唁者已到了屋舍。申伯的传说终究是崧岳虚灵,东方朔也骤然随岁星消逝。高台上乌云低垂为我遮阴,密室中寒气含霜,哪知夏日已至?从前献上千金祝寿的人,如今却变成灵帷前摆设祭品。悲风从南方吹来,树木不得安宁;颓波向东流去,再不回到渡口。
想到这里,哀伤愈深、泪水更涌,我也知道我的悲叹无济于事。哪里还能重现往日殷勤劝酒的欢愉?只剩下依稀的画像空对凝望。我暂且想着要奉养母亲离去,却想像清河那样写篇悼文,才知痛惜自己笔墨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