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衡州
于式敷
清代牝鸡戎晨鸣,光皇昵悍妇。历岁不过宫,天寒且饮酒。
丞相去江亭,谏官空碎首。弥留饭不食,丧幄谁执卣。
多言良可畏,百僚弃笏走。嗟哉此何时,宗臣忍袖手。
大叫朝天门,割死差无疚。天启忠良心,定变机非偶。
宛转达太皇,嘉王可为后。御笔好从权,磐石安九有。
授鼎负白龙,祥符兆已久。赫赫社稷功,万古兹难朽。
经筵半老儒,新政初无丑。失策忤权奸,酿祸大而厚。
閤门功炀灶,台谏甘为狗。簧鼓乌白头,假梦言真否。
伪学锢诸贤,以公为祸薮。迁谪投穷荒,弃掷同敝帚。
何物韩平原,逢恶衡州守。一死诚所欠,身后公何有。
是非不可没,啧啧碑在口。麟笔建阳翁,注《骚》求快友。
译文及翻译:
牝鸡在清晨鸣叫,光皇却宠爱那凶悍的妇人。多年不过问宫廷朝政,天寒时只顾饮酒作乐。丞相被贬离去江亭,谏官白白牺牲了头颅。临终时饭食不进,丧事中谁来执掌酒器?多言令人畏惧啊,百官弃了笏板逃散。唉,这是什么时代,宗室大臣竟忍心袖手旁观。大声呼喊着朝天门,割死几乎无悔无疚。上天启示忠良之心,定下变局的机会并非偶然。辗转传达给太皇知道,嘉王可以继承皇位。御笔顺从权宜之计,如磐石般安定九州天下。授予鼎器背负白龙,祥瑞的征兆早已显现。显赫的社稷功业啊,万古难以腐朽磨灭。经筵上半老的儒生,新政起初并无丑恶。失策触怒了权奸,酿成大祸深重。閤门功劳如炀灶般虚假,台谏甘愿做走狗。如簧之鼓让乌鸦白头,假梦之言岂能当真?伪学禁锢了众贤人,把公正当作祸根源头。贬谪到穷荒之地,抛弃如同破旧扫帚。那韩平原是什么东西,逢迎恶行的衡州守。一死确实有所亏欠,死后公义何处可寻?是非不可被埋没啊,人们啧啧称颂碑文在口。麟笔的建阳翁,注释《离骚》以求知心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