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汉二主北汉四主
郭之奇
明代五代天子朝暮移,兵强马壮则为之。河东险固霸王资,行营都统肇鸿基。
横挑强胡岂晋宜,契丹鼓忿中国疲。晋阳保境独孜孜,负义侯已黄龙羁。
安行入汴不须疑,更称天福表馀思。垂裕何人继者谁,锥剑奚堪属幼儿。
陛下禁声能几时,东庑授首如倾蔂。密诏朝来反邺旗,封丘始至冲主糜。
澶州群拥侍中为,刘崇帝北几衔悲。祖业安能一旦亏,二十九年太原陲。
传国虽微亦汉丝,史氏编名那可遗。
译文及翻译:
五代的天子朝夕更替, 谁兵强马壮谁便登基。 河东地势险要坚固, 正是称霸的资本; 行营都统在这里, 开创了宏图大业。
贸然挑衅强大的胡人, 岂是后晋所能承受? 契丹人愤然起兵, 中原已疲弱不堪。 唯有晋阳坚守一方, 兢兢业业保全疆土; 那“负义侯”终被俘去, 黄龙府中成了囚徒。
安然进入汴京不必迟疑, 改称“天福”年号, 是为表示额外的恩慈。 留下的福泽谁能继承? 那刀剑权柄, 怎能托付给稚弱幼子?
“陛下请静声”, 这话又能管得几时? 东廊之下交出头颅, 如同倾倒的藤筐。 清晨密诏传到邺城, 傍晚旌旗就已倒戈; 封丘门外刚遇天子, 幼主便已零落成泥。
澶州军民簇拥着侍中称帝, 刘崇在北方称帝, 心中几多悲慨—— 祖先的基业, 怎能一朝损毁? 二十九年间, 独守太原边陲。
传承的国祚虽已微渺, 到底还是汉家血脉; 史家编修名册时, 又怎能将它遗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