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蟆天子蟋蟀相,东南半壁思偏安。金陵王气复销歇,虫沙四镇余江干。
史公末造此开府,欲仗一木支艰难。胜地烟花扫兵燹,孤臣战骨空摧残。
公之大节足千古,白日照耀丹心丹。何必文山证前世,始令旷代同悲酸。
鼓鼙声歇出邱在,忠魂正气归衣冠。衣冠不朽石碣短,土花凝碧愁荒寒。
我来凭吊读遗翰,独为俯仰生长叹。红梅点点忽飞落,犹疑誓师泪血临风弹。
那皇帝像虾蟆般昏庸,宰相如蟋蟀般无用,只想着在东南半壁江山苟且偷安。金陵的帝王气象早已消散,四镇将领如虫沙般散落江边。
史公在这末世设立府署,想凭一己之力支撑艰难时局。往日胜地的繁华被战火扫尽,孤臣的铮铮铁骨白白遭受摧残。
他的高风亮节足以流芳千古,犹如白日永恒照耀着赤胆忠心。何必引用文天祥的前世来印证,才让世代人都为之悲恸酸楚。
战鼓声歇,坟丘静静矗立,忠魂正气早已归于这衣冠冢中。衣冠虽不朽,墓碑却已残短,青苔凝碧,更添荒寒愁绪。
我前来凭吊,读着遗留的诗文,独自俯仰天地,不禁长长叹息。忽见红梅点点飘落,仿佛当年誓师时,那血泪正随风挥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