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伯见海若,傲然夸秋水。小物昧远图,宁知通方士。
多君紫霄意,独往苍山里。地古寒云深,岩高长风起。
初登翠微岭,复憩金沙泉。践苔朝霜滑,弄波夕月圆。
饮彼石下流,结萝宿溪烟。鼎湖梦渌水,龙驾空茫然。
早行子午关,却登山路远。拂琴听霜猿,灭烛乃星饭。
人烟无明异,鸟道绝往返。攀崖倒青天,下视白日晚。
既过石门隐,还唱石潭歌。涉雪搴紫芳,濯缨想清波。
此人不可见,此地君自过。为余谢风泉,其如幽意何。
河伯见到海若,得意洋洋地夸耀自己的秋水;小东西哪懂得远大的抱负,怎能明白通达的方士。我欣赏你高远的志向,独自走进苍茫的深山里。这里古老而寒冷,云层深厚,高岩上狂风呼啸。起初登上翠微岭,随后在金沙泉歇息;早晨踩着滑溜的霜苔,傍晚在圆月下戏玩水波。饮用石缝中流下的清泉,用藤萝搭建住处,宿在溪边的烟雾里;梦中见到鼎湖的碧水,龙驾却空无踪迹,令人茫然。清晨经过子午关,又踏上遥远的山路;抚琴聆听寒霜中的猿鸣,熄灭蜡烛,在星光下用餐。人烟稀少,没有什么不同;鸟道险峻,断绝了往返;攀爬悬崖,仿佛倒悬在青天之上,俯视时白天已近傍晚。穿过石门隐居之地,又哼唱起石潭边的歌谣;踏着雪采摘紫色的花草,洗涤帽缨,心中向往清澈的波浪。这位隐士无法相见,这地方只有你自己游历;请代我向风和泉水致意,可那幽深的情意又能怎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