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昔乘嘉运,深宫事玄默。天子但垂衣,虚心委贤硕。
谁其负端揆,转为狐鼠窟。所以节直者,怒发眦为裂。
是时杨职方,尤称铁石肠。立谈辄太息,颇类戆与狂。
大廷初抗议,流落谪边疆。赐环未几日,吐论眉转扬。
请剑务诛佞,激烈由天性。何知逆耳言,叩阍不可听。
屈首就簿责,幽系伤形影。微臣亦何辜,天王自明圣。
伤哉遘憸壬,甘为虎蟒嗔。爱憎移生死,烈士乃陨身。
直气元不改,方幸已成仁。馀作忠魂补,兼以待后昆。
人心自不昧,天心亦可回。一朝朝论定,殊恩及夜台。
嗣子悯先志,勋业起尘埃。视彼谮人者,而今安在哉。
从前乘着盛世气运,深宫之中清静无为。天子只是垂衣而治,虚心地托付给贤能之士。
是谁辜负了宰相重任,反将朝堂变作狐鼠巢穴?因此正直的大臣们,怒发冲冠眼眶欲裂。
那时任职方司的杨公,更是人称铁石心肠。站立交谈时常叹息,颇有几分憨直与疏狂。
初在朝堂慷慨陈词,便遭流放贬谪边疆。赐环召还不过数日,再度进言神采飞扬。
请求赐剑誓斩奸佞,激烈情怀本自天性。谁知逆耳忠言,叩击宫门竟不得倾听。
低头承受文书责难,囚禁中形影相吊自伤。微臣究竟有何罪过?天子本是圣明君王。
可叹遭遇奸佞小人,甘为虎蟒作爪牙嗔狂。爱憎竟能颠倒生死,刚烈之士终陨命身亡。
浩然正气从未更改,所幸已成就仁德之光。留下忠诚魂灵补天道,更以此心寄望后来儿郎。
人心终究不会蒙昧,天意亦能回转昭彰。终有一朝公论定,特殊恩典降于九泉之下。
嗣子哀悯先人遗志,勋业终从尘埃中振起。再看那些诬陷之人,而今魂魄又在何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