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师妙年慧且聪,秀眉绀顶冰雪容。僰山滇水历几重,禀法京刹春又冬。
有大开士幻觉公,出世弘振临济宗。千□楚楚皆象龙,钳锤恶辣加磨砻。
灵也上首才调丰,孤云野鹤少定踪。游方翩然西复东,笠裁笋皮鞋织棕。
石头路滑莓苔封,三衣湿透秋露浓。行住坐卧伊谁同,笑携明月邀清风。
宝坊到处多留踪,尊宿乍见惊罕逢。不发言句藏机锋,蓦地一喝双耳聋。
恍若刮翳开昏矇,精进幢竖高崇崇。声闻顿悟性地融,安稳自在超凡庸。
蒲团谩说禅定功,输尔根器僧中雄。我惭白发成衰慵,颇似示疾维摩翁。
勤勤问讯劳过从,无座无饭文室空。逡巡告别还旧峰,聊为说偈明深衷,天涯目送南飞鸿。
灵法师年少时便聪慧过人,清秀的眉宇、青黑的发顶、冰雪般的面容。他跋涉过多少重僰山滇水,在京城寺院禀承佛法,历经一春又一冬。
有大德高僧幻觉公,入世弘传临济宗风。千百弟子仪态庄重如龙象,他以峻烈机锋锤炼打磨,如琢如磨。
灵法师位居上首,才情丰沛,似孤云野鹤难觅定踪。游历四方翩然西去东来,竹笠裁就,笋皮鞋编棕织成。
石径被莓苔掩埋湿滑难行,三衣浸透深秋浓重的露水。行住坐卧有谁相伴?含笑手揽明月,相邀清风。
每到宝刹名寺常留踪迹,高僧初见惊叹难得相逢。不露言语机锋暗藏,蓦然一声喝斥如震双耳。
仿佛刮去翳障拨开昏蒙,精进的幡幢高高竖起。顿悟之声贯通心地,安稳自在超脱凡俗平庸。
莫夸蒲团上禅定功夫深,到底是你根器卓绝僧中英杰。我羞白发渐生身心衰慵,恰似示疾的维摩诘老翁。
承你殷勤问讯屡次来访,无奈禅房空寂无座无饭。徘徊着告别重归旧日山峦,且作一偈诉明深心衷肠——天涯尽处目送你如南飞孤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