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过关路绝,穷栖僧刹古。老树焚再生,岩花落更吐。
寂寥初度辰,廉纤经旬雨。霏殿暗龛灯,侵廊哑信鼓。
稽首礼空王,我生是谁主?今晨三十七,所历遍诸苦。
身名虽未亏,死丧竟何补!幸际天日开,春王朔再睹。
从此得归欤,黄帽归净土。
翠云峰上的生日,战乱过后道路断绝,我困苦地寄居在古老的僧寺里。老树烧焦后又发出新芽,岩边的花朵凋落了又重新开放。在这冷清的生日里,细雨绵绵下了整整十天。飘洒的雨雾让佛殿的灯火昏暗,雨水漫进长廊,信鼓的声音也哑了。我叩首敬拜佛祖,问自己:这一生是谁在主宰?今早迎来三十七岁,所经历的全是种种苦难。身体和名声虽未败坏,但死亡与丧乱又能挽回什么!幸而遇到天晴日朗,再次看见春天新生的朝阳。从此可以归去了,戴上黄帽回归清净的乐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