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戏初阑,银妆又换,琼楼现出纤翳。写弄珠游,绘凌波样,可少神仙新制。
流连懒去,谁惜汝、欲飞无翅。好是山深一种,婵娟泥人寒翠。
冬宵最愁对此。奈奇冷、耸肩难避。准备虚窗先掩,重衾如水。
尽把梅花付与,呵冻笑、填词不成字。误作天明,风鸦叫起。
玉做的戏刚落下帷幕,银白的妆饰又悄然更换,琼楼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云翭。描绘着弄珠游戏的闲趣,勾勒出凌波微步的姿影,怎能缺少神仙新创的意境?我流连忘返,懒得离去,可又有谁怜惜你——想飞却无翅膀的怅惘?好在深山之中别有风味,那皎洁的月光让人沉醉于清寒的翠色里。
冬夜最是愁绪满怀,面对这般景象。奈何奇寒刺骨,连耸肩也难躲避。只得先虚掩上稀疏的窗,厚重的被子冷得像水一般。索性将梅花全都托付与它,呵着冻僵的手苦笑,连填词都写不成字样。竟误以为天已破晓,直到风中乌鸦的啼叫将我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