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天姥游,层云荡胸臆。遥见海上山,天际青历历。
俯视崖下松,一一骈拇直。飞鸢凌长风,欲度忧折翼。
洞黑不敢前,恐有蛟龙匿。霞明石室丹,泉挂水帘白。
兹游足奇观,此见太古色。初疑补天余,炼成五色质。
又疑天柱折,遗此数千尺。倚空何崔嵬,卓地亦奇特。
昔贤隐兹山,至今人爱惜。辽辽千载下,隐者何寂寂。
山川固依然,世变良可恻。
我畅游天姥山,层层云海激荡着心胸。远望海上的峰峦,天边青翠分明。
低头看崖下的松树,棵棵挺拔如并拢的手指。飞鹰乘着长风翱翔,想飞越却怕折断翅膀。
洞穴幽黑不敢深入,担忧有蛟龙藏伏其中。霞光映得石室丹红,泉水垂挂似白练飘拂。
这番游历满是奇景,眼前仿佛太古的色泽。起初疑是补天所余,炼就了斑斓彩石。
又疑是撑天巨柱崩折,遗落这千尺巍峨。倚天耸立何等险峻,拔地而起格外奇特。
往昔贤士隐居此山,至今世人仍怀珍爱。悠悠千年时光流逝,隐逸之风何等沉寂。
山川虽然亘古如旧,人世变迁却令人哀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