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隐嵩山阳,笋蕨丰馈饷。新斋淅江曲,山水穷放浪。
乾坤两茅舍,气压华屋上。一从陵谷变,归顾无复望。
渔樵忆往还,风土梦间旷。恍如悟前身,姓改心不忘。
去年住佛屋,尽室寄寻丈。今年僦民居,卧榻碍盆盎。
静言寻祸本,正坐一出妄。青山不能隐,俯首入羁鞅。
巢倾卵随覆,身在颜亦强。空悲龙髯绝,永负鱼腹葬。
置锥良有馀,终身志悲怆。
从前隐居在嵩山南坡,竹笋蕨菜丰足供养。如今新居落在淅江弯处,终日与山水相伴徜徉。
天地间立着两间茅屋,气势却胜过华美楼宇。自从世事如陵谷变迁,回头再看已无处可望。
常想起往日渔樵往来,清风乡土入梦悠长。恍惚间悟得前世踪迹,姓氏虽改初心未忘。
去年寄居在佛堂檐下,全家挤在方寸之地。今年租住百姓房屋,床榻边堆满瓶瓶罐罐。
静思这境遇的根源,都因一时妄念离乡。连青山都没能留住我,低头踏入尘世缰绳。
就像鸟巢倾覆卵碎,苟活人世强掩羞惭。空悲帝王踪迹已绝,永愧忠魂沉水之葬。
虽还有立锥之地容身,此心一生满怀悲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