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楚石和尚诗 其二
智及
明代圣主从容问鬼神,当机一默重千钧。荼毗直下金门诏,火聚全彰净法身。
平地惊翻三世佛,等闲瞎却一城人。大悲愿力知多少,枯木花开别是春。
华山高幢幢,上有高高松。株株遥各各,叶叶相重重。
槐树夹道植,枝叶俱冥蒙。既无贞直干,复有罥挂虫。
何不种松树,使之摇清风。秦时已曾种,憔悴种不供。
宪府叨新渥,京华会卜居。迂疏惭琐琐,许与独渠渠。
酬唱看遗墨,漂零送輤车。他年桐水上,雪涕更踌躇。
我悔不学农,力耕泥水中,二月始穑事,十月毕农功。
我悔不学医,早读黄帝书,名方手自缉,上药如山储。
山中春已晚,处处见花稀。明日来应尽,林间宿不归。
空山野食无烟火,灵籁天声自管弦。我亦从今断荤饮,为公重和石斋篇。
泽居仅足不求余,旷快真同纵壑鱼。
平日酷憎蝇附骥,暮年肯作鹤乘车?齿摇但煮岷山芋,眼涩惟观胄监书。
译文及翻译:
圣主从容地询问鬼神之事,关键时刻的沉默却重于千钧。火葬直接奉行金门的诏令,火焰中全然显现出清净的法身。
平地惊动了三世佛祖,轻易间让一城人失明。大悲的愿力究竟有多深?枯木开花,另有一番春意。
华山高高耸立,上面长着高高的松树。每株都遥远独立,叶子层层叠叠相覆。
槐树夹道种植,枝叶都昏暗朦胧。既没有坚直的树干,又有缠绕的害虫。
为何不种松树,让它们摇曳清风?秦朝时早已种过,如今憔悴无法再生。
在宪府承蒙新的恩泽,在京城相约居住。我迂腐疏陋自惭琐碎,唯独你慷慨相许。
酬唱时看着你留下的墨迹,漂泊中送别灵车远去。将来在桐水畔,流着雪泪更添踌躇。
我后悔不学农事,在泥水中努力耕种,二月开始劳作,十月才完成农功。
我后悔不学医术,早读黄帝的医书,亲手收集名方,上等药材堆积如山。
山中的春天已晚,处处花儿稀少。明天再来恐怕凋尽,我就在林间住宿不归。
空山中野餐没有烟火,灵妙的自然声音自成管弦。我也从今断绝荤食饮酒,为了你重新和唱石斋诗篇。
居住在泽边仅够自足不求多余,旷达快乐真像纵身壑谷的鱼。
平日极其憎恶苍蝇依附骏马,暮年怎肯作鹤乘车?牙齿摇动只煮岷山芋头,眼睛干涩只看胄监的书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