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蟾光朣朣,性静湍不起。悠哉小天地,万化渺无蒂。
清苕半洚水月庵,碧蟾夜夜先清涵。曩曾借榻坐凉树,细数秋毫窥夜潭。
犹来清圆捉不得,何地容兹老豪逸。脩名与月俱不死,衮衮东流几时息。
乡来万州赋此诗,寥寥百岁无此奇。诗在天西锦官寺,珠璧照人觉形秽。
心中月光明亮皎洁,性情宁静如水流不起波澜。在这悠然自得的小天地里,万物变幻渺茫无根无际。
清澈的苕溪半绕着水月庵,碧绿的月亮夜夜率先映照出清辉。往日曾借榻坐在凉风树下,细细数着秋毫般的光影窥探夜潭的深邃。
那清澈圆满的月影终究难以捕捉,何处能容得下这份老来的豪放与超逸?美名如同明月一样永不消亡,而时光如滚滚东流水,何时才能停息?
向来在万州吟咏这首诗,寥寥百年间再难见到如此奇景。诗篇珍藏在天西的锦官寺里,像珍珠美玉般照亮人心,让人自觉形貌与灵魂都显得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