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宇一声中,怪尔花无语。宛转告愁魂,且是随春去。
楼外映垂杨,翠滴丝丝雨。芍药唤将离,怎肯留春住。
禅宫旧枕清湖曲,与客寻幽试共登。独树春深初着蕊,空山行遍不逢僧。
台荒曾与施乌食,城化徒闻驻鹿乘。惟有松房明月影,夫年长似为然灯。
戏挽鸿濛访赤松,瑶池车驾几人从。迷途具茨悲前马,沸鼎残羹欲豢龙。
贝阙渐深云叆叇,天衣璀璨玉丁东。尘堆已隔方壶远,怕问蓬山第二峰。
事业欲安说,溪边柳成围。当时叩门人,百过亦已衰。
此园在城东,地偏故自奇。世俗便贵耳,浊醪争载窥。
山市家家秉烛游,风檐齐挂月灯毬。不须更用闲妆点,人在鳌峰最上头。
天遣酴醾玉作花,紫绵揉色染金沙。
凭君著意樽前看,便与春工立等差。
平生养亲知爱日,片心纯孝谁能识。别来三载又言旋,思向高堂奉颜色。
古言亲在不远游,侍养有违人子责。我怀圣善未许归,寸草难报三春德。
杜宇鸟一声啼鸣里,奇怪你这花儿默默无语。它婉转地告诉忧伤的魂灵:不如就这样随着春天离去。
楼外垂杨掩映,绿意如丝雨滴落。芍药花声声唤着离别,怎会愿意把春天留住?
禅寺旧时偎着清湖弯弯,我同客人试着共登寻幽。深春里孤树初绽花蕊,空山走遍却不见僧影。
荒台曾为施食乌鸦,城池空传鹿车停驻。唯有松间明月的光影,长年累月仿佛明灯不灭。
戏谑地牵挽鸿蒙去访赤松子,瑶池车驾几人相随?迷途在具茨山悲叹前马,沸鼎残羹竟想豢养神龙。
贝阙渐深云雾缭绕,天衣璀璨佩玉叮咚。尘土已隔开方壶遥远,不敢探问蓬莱第二峰。
事业该从何说起?溪边柳树早已成荫。当年叩门的人,百次经过也已衰老。
这园子在城东,偏僻之地本自清奇。世人只重耳闻虚名,争载浊酒来窥探热闹。
山城家家持烛夜游,风檐齐挂月灯如球。何须更多妆点修饰,人立鳌峰顶最风流。
上天让酴醾花开如玉,紫绵揉染金沙色灿。请君在杯前细细看,便与春神比试高低。
平生侍奉双亲知惜光阴,一片纯孝谁人懂得?别离三年又说归返,心想高堂前承欢尽孝。
古语说父母在不远游,未能侍养有负人子责。我怀孝心却不得归去,寸草心难报春晖恩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