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沧江好,挥戈射翠屏。半规谁点缀,孤嶂独娉婷。
残照浮金镜,斜阳篆玉硎。閒来欣晚对,凭几拾馀青。
旧游何处觅苔矶,水涸山童事事非。忽到小溪深树侧,鸳鸯惊起逐群飞。
草没亭台不见踪,故交掩泪立寒风。
食鱼客去余空馆。放鹤童归弃旧笼。
清风峡里水清泠,不但琮琤可静听。秋桂秋兰在深谷,更堪鼻观挹幽馨。
拔却宜男草,休栽夜合花。妆成嫌艳冶,宋玉在西家。
天上归来乐事多,慈闱纳庆鬓双皤。綵衣喜制锦绣段,春酒香浮金叵罗。
光见珠湖曾应识,名题虎榜旧登科。相逢政好论衷曲,奈此匆匆别意何。
驱车出城东,禾黍生故宫。君看两铜驼,卧此荆棘中。
日落时沧江多么美好,仿佛挥动长戈射向翠绿的山屏。那半圆夕阳是谁点缀而成,孤独的山峰独自婉约娉婷。
残照如浮动的金镜荡漾,斜阳似篆刻在玉砚上生光。闲来欣喜地面对这晚景,倚着几案拾取一片余晖的青苍。
旧日游踪何处去寻找那长满青苔的矶石?水流干涸山野荒芜事事已非往昔。忽然行至小溪边深密的树侧,鸳鸯惊起追随着群鸟飞离。
野草湮没了亭台不见踪迹,故友掩泪伫立在凛冽寒风里。
食鱼的客人离去只余空寂馆舍,放鹤的童子归来丢弃了旧日笼具。
清风峡中流水清冷幽静,不仅琮琤声可静静聆听——深谷里秋桂与秋兰飘香,更可用鼻息汲取那幽远芳馨。
拔去那宜男草,莫再栽夜合花。妆扮成后嫌它过于艳冶,只因宋玉住在西边邻家。
从天上归来乐事繁多,慈母堂前庆贺鬓发已双白。喜裁彩衣织就锦绣缎,春酒香飘浮在金酒杯侧。
曾见珠湖风光应还相识,名题虎榜往日登科荣光。相逢正好倾诉心底衷曲,奈何这匆匆别离情意如何承当?
驱车出城向东行,禾黍丛生蔓延在旧日宫苑。君请看那两只铜驼,静卧在这荆棘野草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