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酒樽满,不知秋已深。出门随雁影,巉壁气萧森。
远水明孤棹,寒烟接断林。忽惊霜际月,樵径散微阴。
电光狂士眼,雷警定公诗。傥證今朝事,读之犹可疑。
积素流光映彩镫,上元今岁景偏增。若论春雪如春雨,便庆食升有四升。
涂林疏树自离离,入眼红肤总不遗。若为连珠过沈约,何来新筑伴潘尼。
金房半坼珠骈落,霜叶平翻玉并欹。还记葡萄槎上种,折来那不称同时。
远归从此别,亲爱失天涯。去国频回首,方秋不在家。
鸣蛩闻塞路,冷雁背龙沙。西次桑干曲,洲中见荻花。
仆子中夜起,将牛耕古城。古城古人筑,古城今人耕。
古人谁复在,古城今人平。黄蒿上莽苍,白骨下纵横。
坐看飞雨激风雷,忽变晴空万里开。残暑暗随檐溜去,新凉频逐树声来。
朱弦奏罢空三叹,白酒篘残尚一杯。病懒怕催诗债急,彊吟狂斐不知裁。
秋日偶然经过西山,酒杯满了几日,竟不知秋意已深。出门循着雁影走去,陡峭山壁间气息萧瑟阴森。远处水面映着孤舟的亮光,寒烟笼罩着断续的树林。忽然惊见霜天边际的明月,樵夫小径上微弱的阴影渐渐消散。
电光如狂士的眼神灼灼,雷声似惊醒定公的诗句。倘若印证今日发生的事,读来仍觉难以确信。
积雪的素白映着彩灯流光,今年上元佳节景象分外增添。若说春雪如同春雨般珍贵,那便庆贺粮食丰收足有四升。
涂林的疏树自然错落,入眼的红果总不遗漏。若似连珠妙语胜过沈约,何来新居相伴如潘尼。
金色花房半开珠玉般并落,霜叶平展如美玉斜倚。还记得葡萄种在木筏之上,折下时怎堪与往昔同时相比。
远行归来从此分别,亲爱之人远隔天涯。离乡频频回首眺望,正当秋日却不得在家。
蟋蟀鸣叫在边塞道路,冷雁背离龙沙飞去。西行停驻桑干河弯处,洲中看见荻花摇曳。
仆人在半夜起身,赶牛去耕古城的田。古城是古人所筑,古城今被今人耕犁。
古人谁还留在此地,古城今已被夷平。黄蒿长满苍茫原野,白骨散落纵横交错。
静坐看飞雨激荡风雷,忽而化作晴空万里开阔。残暑悄悄随檐溜消逝,新凉频频随树声而来。
朱弦弹罢空余三声叹息,白酒滤残还剩一杯独酌。病懒怕催诗债紧迫,勉强吟哦狂乱不知剪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