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亚层峦黯不分,嶙峋缺处露斜曛。石门涧道堆黄叶,萝屋花楼锁白云。
人逐鸟飞经岭歇,风传樵语隔溪闻。秋衣拚湿寒山露,愁别仙源麋鹿群。
雪著溪山澹复浓,行舟疑在玉壶中。云藏半岭深难见,冰塞长川邈未通。
赖有僧房容假榻,未应尘迹叹飘蓬。劳生梦幻成何事,万古闲愁一笑空。
太上屈尊抟众杯,岂能尽破恣狂诡。芸芸手足美头颅,何爱造之何怒毁。
烟暝重湖日欲明,轻篷遥递浦前声。良鱼好入深渊去,不为鸣榔取次惊。
无心览卷谩舒卷,有念盈怀日往来。
十日离家劳梦远,一行无字强颜开。
此水有傲骨,千秋出处艰。左行防陷泽,北注复归山。
白石漱不尽,贞禽去即还。流香莫嫌近,兰芷老逾悭。
婆饼焦,小麦黄熟长齐腰。刈麦作饼婆为喜,岂料南山日日雨。
雨多麦损不可食,虽欲婆嗔那复得。
翠绿的山峦层层叠叠,昏暗得难以分清;在嶙峋的山峰缺口处,露出夕阳的余晖。石门的山涧小道上堆满了黄叶,藤萝屋和花楼被白云笼罩。人追随着鸟飞过山岭,途中歇息;风传来樵夫的话语,隔着溪水都能听见。秋衣不惜被寒山的露水打湿,愁苦地告别仙源般的麋鹿群。
雪花落在溪山,时而淡时而浓;行舟仿佛置身于玉壶之中。云雾藏匿着半山岭,深得难以看见;冰堵塞了长河,遥远未通。幸亏有僧房可以借宿,不应为尘世踪迹叹息漂泊。劳碌的一生如梦幻,成就了何事?万古的闲愁一笑而空。
太上屈尊与众共饮,怎能完全破除放纵狂诡?芸芸众生,手足和美丽的头颅,为何爱创造它们,又为何愤怒毁灭?
烟雾昏暗,重重湖泊,天将破晓;轻舟的篷帆遥遥传来浦前的声音。好鱼喜欢游入深渊,不因鸣榔声而轻易受惊。
无心看书,随意翻卷;心中充满思念,日复一日。离家十日,劳累梦远;一行无字的信,勉强露出笑容。
这条水有傲骨,千百年来出处艰难。向左流要防止陷入沼泽,向北注又归回山中。白石冲刷不尽,贞洁的鸟儿去了就回。流水芳香不要嫌近,兰芷老去更加吝啬。
婆婆的饼焦了,小麦黄熟长得齐腰高。割麦做饼婆婆欢喜,哪料到南山天天下雨。雨多麦子损坏不能吃,即使婆婆生气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