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吹梦入烟村,月地云阶印浅痕。竹外横斜空色相,水边隐约认香魂。
一枝欲寄人难折,三匝无依雀自喧。顾我清癯怜共瘦,琐窗徙倚向黄昏。
莪蒿露结叶初乾,白首莱衣岁若干。此日开图空掩泣,终天无复梦魂安。
独上危楼望落晖。昏鸦归处远烟微。
湖光洗得秋容净,争奈江南雁又飞。
正河阳花满。秋水芙蓉,艳红如剪。赘婿淳于千里至,早已题诗齐苑。
喜今日、光生银管。古署催妆开锦席,看一堂、紫罽铺香软。
达人胸次与天宽,到处浮家得细看。满盌莼丝浮碧色,不妨邀客话儒酸。
荆州持大橘,亦自名黄柑。
忽得洞庭美,气味何可参。
古香拂拂手摩挲,为惜牟珠剩几多。凭仗血诚通姓字,一编高拥意如何。
东风吹送着梦境飘入烟雾缭绕的村庄,月光洒落地面,云般的台阶印着浅浅痕印。竹枝外横斜的梅影空有形态与颜色,水边隐约能辨出它芬芳的魂灵。想折一枝寄给远方的人却难以攀折,鸟儿无依地绕树飞旋,独自喧鸣。看着自己清瘦身形,怜惜梅花也同样瘦弱,在雕花窗前徘徊直至黄昏降临。莪蒿上露水凝结,叶子刚刚干枯;白发如莱衣般,岁月不知流逝多少。今日展开画卷,空自掩面哭泣,从此永远难再让梦魂得到安宁。独自登上高楼眺望落日余晖,昏鸦归巢之处,远处烟雾稀微。湖光洗净了秋天的容颜,奈何江南的大雁又已飞远。正是河阳花开满园时,秋水中芙蓉艳红如精巧剪裁。赘婿淳于千里迢迢到来,早已在齐苑题写过诗篇。欢喜今日银管笔墨生辉,古旧官署催促梳妆,铺开锦缎筵席,看满堂紫色毛毯柔软芳香。豁达之人胸怀如天空广阔,随处漂泊的家园可细细端详。满碗莼菜丝浮着碧绿颜色,不妨邀来客人诉说书生酸楚。荆州产的大橘子,也自称黄柑;忽然得到洞庭美橘,气味怎能相比。古老香气拂面,用手轻轻摩挲,为珍惜这珍宝还剩多少。凭着赤诚之心传递姓名,高捧书卷时,心中情意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