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室栖迟别觉宽,日消楮墨度春寒。迂愚应与浮名淡,蹇劣焉知世路难。
一物无求常自得,百年有限但相安。居心愿学卫公子,事事胥教说苟完。
挟策刚为泮水行,暖风迟日试诸生。姚黄魏紫知何许,独有杨花扑砚轻。
我昔乘兴游荆溪,数访道人溪水西。道人飘然舍我去,有如白云谢污泥。
我来云间亦未久,惠然相顾携枯藜。时人莫将老相识,解空第一须菩提。
白狼山下白三郎,酒后偏能说战场。飒飒悲风飘瓦砾,座间人似到昆阳。
郁郁东堂桂,常期接袂攀。
羽翰殊不及,蓬荜却空还。
校战出长杨。
兵栏入鬬场。
离火由来虚在中。万方多难独从容。金人十二何劳铸,偃武修文仗乃翁。
游六艺,列三公。童颜皓首傲炉峰。岁除弟子南荒到,好献屠苏酒一盅。
初春时节,雪还寒冷,我独自待在狭小的房间里。
住在这小屋里,反而觉得宽敞,每天用纸墨消磨时光,度过春寒。我迂腐愚笨,本该看淡虚名,困顿拙劣,哪知世道艰难。
什么都不追求,常常自得其乐;人生百年有限,只求平安度日。平生心愿是学那卫公子,事事都教人说差不多就好。
拿着书册,刚去学宫走了一趟,在暖风和煦的日子里测试学生。那些名贵的牡丹不知在何处,只有杨花轻轻扑在砚台上。
过去我曾乘兴游览荆溪,多次到溪水西边拜访道人。道人飘然离我而去,就像白云告别污泥般洒脱。
我来到云间也不久,他好意来看我,手持枯藜杖相伴。如今的人们莫要当作老相识,解悟空性第一的当属须菩提。
白狼山下住着白三郎,酒后最爱谈论战场。飒飒悲风吹动瓦砾,在座的人仿佛置身昆阳之战。
东堂的桂树郁郁葱葱,常想与人携手攀折。可我羽翼未丰不能如愿,只能空手回到茅草屋中。
从长杨宫出发检阅战事,士兵们纷纷进入斗场。
离火从来虚怀在内,天下多难我独自从容。十二金人何必劳神铸造,停武修文全靠你的父亲。
研习六艺,位列三公,童颜白首傲视炉峰。除夕时弟子从南方荒远之地到来,正好献上一盅屠苏酒共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