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名士冢,下马拜斜阳。人物东西晋,诗情中晚唐。
一抔凄草色,斗酒酹花香。雅道久沦丧,斯人未可忘。
黄鹄歌声苦,何殊汉细君。蛾眉抛白草,凤翮堕青云。
肉酪调斋饭,毛毡制战裙。雪花如掌大,持打皂雕群。
勤王修岁贡,晚驾过郊原。蔽芾馀千本,青葱共一园。
芽新撑老叶,土软迸深根。舌小侔黄雀,毛狞摘绿猿。
木密林中出凤梧,相年腊味称提壶。寻幽更着东瓜步,羡尔能从亦壮夫。
若不坐禅销妄想,即须行醉放狂歌。
不然秋月春风夜,争那闲思往事何。
佛固不可求,会处岂容说。苦作如是言,为谁略饶舌。
季子坡翁怀古间,松楸石窦水潺湲。源源本本钟情处,家在泉南第几山。
在济南一位名士的坟墓前,我下马在斜阳中祭拜。这里的人物风范如同东西晋时代,诗情意境宛如中晚唐时期。一捧泥土上草色凄凉,我用斗酒浇洒以祭奠花香。高雅的艺术之道早已沦丧,但这位人物却不可遗忘。
黄鹄的歌声如此悲苦,与汉朝的细君有何不同。蛾眉般的女子被抛弃在白草之中,凤凰的翅膀从青云坠落。用肉和奶酪调制斋饭,用毛毡制作战裙。雪花大如手掌,手持它们打击皂雕群。
勤于为国效力,修缮每年的贡品;晚间驾车经过郊野平原。茂密的树木剩下千株,青翠的植物共聚一园。新芽撑开老叶,土壤柔软深根迸发。舌头小得像黄雀,毛发狞恶如摘取绿猿。
在茂密的树林中,凤凰栖息的梧桐出现;多年的腊味被称为提壶酒。寻幽探胜更前往东瓜步,羡慕你能跟随,也是位壮士。
如果不通过坐禅来消除妄想,就必须醉酒放声狂歌。否则,在秋月春风的夜晚,怎能避免闲思往事呢。
佛本是不可追求的,领悟的境界岂容言语描述。苦苦说这样的话,到底是为谁而多嘴呢。
季子坡翁在怀古之时,松树、楸树和石洞中水流潺潺。那源远流长钟情的地方,家在泉南的第几座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