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入秦邮浦,征途去正悠。人家随岸转,淮水抱城流。
古塔凌烟耸,轻帆带雨收。乡关云树杳,目极使人愁。
山林与城市,何地非隐沦。
子意亦易败,径投寂寞滨。
仙鹅飞去是何年,灵迹犹存古岭边。
藤老龙蟠疑护法,山幽禽语是逃禅。
旅宿依沙际,帆樯两岸阴。村舂涵树乱,市酿傍花斟。
风定猿声密,波澄鸟语沉。客怀聊自慰,清夜听歌音。
去湖三里近,种竹万竿馀。径转通幽处,朋来问索居。
散金时买画,补屋为藏书。千古王摩诘,辋川应不如。
讳穷怀禄得辞劳,腰折头低不复高。
梦幻更堪追鸟迹,去来何有校牛毛。
送客逢春可自由,心随湖水共悠悠。可能相别还相忆,一夕横塘似旧游。
刚进入秦邮浦,旅途还在漫长延伸。人家的房屋随着河岸转弯,淮水环绕着城市流淌。古老的塔楼高耸入云烟,轻快的帆船在雨中收起。故乡的云和树在远方模糊,极目远望让人心生愁绪。
无论是山林还是城市,哪里不是隐居之地呢?你的心意也容易消沉,径直投向寂寞的水滨。
仙鹤飞走是哪一年的事?灵异的痕迹还留在古老的山岭边。藤蔓老得像龙盘绕,仿佛在守护佛法;山中幽静,鸟儿的鸣叫像是逃避禅修。
旅途住宿在沙岸旁,帆樯在两岸投下阴影。村里舂米的声音与树木交错杂乱,市集旁的酒肆靠着花儿斟酒。风停了,猿猴的叫声密集;波水平静,鸟儿的语言低沉。客居的心情勉强自我安慰,在清夜里听歌的声音。
距离湖水三里近,种植了万竿竹子。小径转弯通向幽静的地方,朋友来问候独居的生活。散尽钱财时常买画,修补房屋为了藏书。千古以来的王维,他的辋川也应该不如这里。
忌讳贫穷却怀念俸禄,得以辞去劳累;腰弯了头低下了,再也抬不高。梦境般的事情更值得追寻鸟的足迹,来来去去哪有校对牛毛般的琐事。
送别客人时正逢春天,可以自由自在;心情随着湖水一起悠悠流淌。或许分别后还会相互回忆,一夜之间横塘仿佛旧时的游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