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春来花自惜,花开花落蝶应知。年年绿到王孙草,正是花残蝶老时。
无身尚拟魂相就,身在那无梦往还。
直到他生亦相觅,不能空记树中环。
虎将夏中时,旋复怡亭址。茅茨覆采椽,朴拙亦可喜。
建斗五移杓,殊亭更释子。规摹虽少华,不陋复不侈。
华省得高彦,道谊端可即。暌违苦炎热,书记每相忆。
因拟翠微寺,侵晨计登陟。适我绊公事,跻马复停勒。
今夜又依高峡宿,一年心眼且新鲜。风声入树猿应语,鹤影横江人未眠。
怪石看多追太古,微波寒渐起虚烟。吾生亦是无涯者,老去凭谁负此肩。
减俸劝施收几斛,沟中或可存遗骨。青州富守亦何人,苦口属告我良牧。
夕泣已非疏,梦啼太真数。唯当夜枕知,过此无人觉。
自题画落花蝴蝶扇面
春去春来,花儿自怜自惜;花开花落,蝴蝶应当知晓。年年绿草蔓延到远方,正是花儿凋零、蝴蝶老去的时候。没有身体还想着灵魂相聚,若身在何处,怎会无梦往来?直到来生也要相互寻觅,不能只空记那树中的约定。
虎将夏日时分,又回到怡亭旧址。茅草覆盖彩椽,朴素拙朴也让人欢喜。建斗五次移动杓子,殊亭改为释子居所。规模虽不华丽,却不简陋也不奢侈。官府得遇高才,道义正直可亲近。离别苦于炎热,书信常相思念。于是计划去翠微寺,清晨打算攀登。恰逢我被公事牵绊,骑马又停下勒住。
今夜又依高峡住宿,一年的心思眼睛都觉新鲜。风声穿过树林,猿猴似在低语;鹤影横过江面,人还未眠。看多了怪石追忆远古,微波渐寒升起虚渺烟云。我的一生也是无边无际的,老去时靠谁来担起这重任?减俸劝施收得几斛,沟渠中或许能存下遗骨。青州那富守是何人?苦口嘱咐告诉我这好官。夜晚哭泣已不稀疏,梦中啼哭太过真切。唯有夜枕知晓,过了此刻无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