俎豆于今且复然,几经沧海变桑田。世间那识云林笔,当日还书至正年。
曲涧低围连圃后,小池新凿在门前。梦中蝴蝶梅花下,清閟高人长夜眠。
酒泉张掖近天山,大漠风云指顾间。莫道行边人万里,最西还有玉门关。
霜华争妒雁来红,时白时黄变幻中。太液遗芳今有主,莫因人去怅庭空。
扁舟夜载石帆月,双屦晓穿天柱云。
八十老翁能办此,不须身将渡辽军。
秋风昔伴逐臣回,此日逢秋意转哀。贝锦有言䜛巷伯,黄金无梦到燕台。
土阶步月青藜杖,草阁看花浊酒杯。垂老光阴吾愿足,补天自有出群才。
搁足寒山沙,濯足清溪水。水流沙亦流,足背栖鱼子。
看山不觉暝,月出禅林幽。
夜静见空色,身闲忘去留。
倪高士祠的梅花
祭祀的香火如今再次燃起,历经了多少沧海化为桑田的变迁。
这世间有谁能真正懂得云林居士的笔墨,那曾是书写在至正年间的往昔。
弯弯的溪涧低低环绕在园圃之后,新挖的小池静静躺在门前。
梦中蝴蝶翩跹于梅花树下,清静幽邃的高人在漫漫长夜里安眠。
酒泉和张掖靠近天山脚下,大漠的风云仿佛在抬手转眼之间。
莫说那戍边人已远行万里,要知道最西之处还有巍峨的玉门关。
霜花争相妒忌着雁来红的艳丽,时而洁白时而金黄,在变幻中流转。
太液池遗留的芬芳如今已有主人,别因故人离去而怅望庭院的空寂。
一叶小舟在夜色里载着石帆山的月光,一双草鞋于清晨穿过天柱峰的云霭。
八十岁的老翁尚能这般自在,又何须亲身奔赴辽远疆场去征战。
秋风曾陪伴被放逐的臣子归来,如今再逢秋日,心中却更添哀伤。
谗言如贝锦般诬陷忠良,黄金台前早已无缘梦想。
踏着土阶漫步月下,手持青藜杖;坐在草阁观赏花影,斟满浊酒杯。
垂暮之年光阴静好,我心已足,补天之事自有那超群之才担当。
将双足搁在寒山的沙土上,在清溪流水中尽情洗涤。
溪水奔流,细沙也随之游移,脚背上竟栖留着小小的鱼苗。
凝望青山不觉天色渐暗,明月升起照得禅林一片幽深。
夜阑人静时见得天地空灵之色,身心闲适中忘却了何处来、何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