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山送夕阳,闪烁少微星。文章报故国,耿耿守遗经。
珍此不朽业,名山发古馨。侧闻兰台彦,编纂未杀青。
哀哉万布衣,幕僚寄伶仃。何如元裕之,独构野史亭。
故山馀地亦嶙峋,中有掖垣梧十寻。
自是万金医国少,人皆三事望公深。
丽谯沧海畔,南客一登临。
四野平沙合,孤城远树深。
平日开黄阁,兹辰奠素旗。留侯尝辟谷,岩说遂骑箕。
天迥哀笳咽,林长导翣迟。行人此堕泪,何必岘亭碑。
青青长信草,无意学逢迎。不厌凄凉地,春来还自生。
日日黄尘淹马足,谁能占得午阴凉。天闲刍豆无多恋,好解青丝八尺缰。
空中蜂队如车轮,中有王子蜂中尊。
分房减口未有处,野老解与蜂语言。
寄给吴兴刘翰怡的第二首诗:
残破的山峦送别着夕阳,少微星在夜空中闪烁。我用文章报效故国,始终忠诚地守护着先人遗留的经书。珍惜这流传不朽的事业,如同名山散发着古老的馨香。听说官府中的才俊们,编纂史书的工作还未完成。可悲啊,万千平民百姓,幕僚们只能寄托于孤苦伶仃。不如像元裕之那样,独自筑起野史亭,记录世间沧桑。故园剩下的土地也崎岖不平,那里有宫墙边高耸的梧桐树。世间本就缺少能医治国家的良才,众人都深切期望您担当重任。华丽的城楼矗立在海边,我这南方客子登临远眺。四周平旷的沙野连成一片,孤城远处树木幽深。往日您敞开高官府邸办公,如今这时节却奠祭着素旗。留侯曾辟谷求仙,而岩间传说他已骑箕星离去。天空寥廓,哀笳声呜咽;树林漫长,送葬的仪仗缓缓前行。路经此地的人不禁落泪,又何须岘山碑刻来铭记悲伤。青青的长信宫草,从无意学会逢迎讨好。它不嫌弃这凄凉之地,春天一到仍自然生长。每日黄沙尘土淹没马蹄,谁能寻得午后的阴凉歇息?御马监的草料并无多少可恋,不如解开那青丝编成的八尺缰绳,放马自由。空中蜂群飞舞如车轮滚滚,其中有着蜂中的尊贵王子。它们分巢减口却无处安身,乡野老人竟懂得与蜂儿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