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影盈阶映月痕。一片溪云。几点梨云。隔帘风送细香温,猜是湘君。
又疑文君。
却比春花迥不群。蜂也难惊。蝶也难惊。铅华洗净倍芳芬。
开也销魂。落也销魂。
路远情愁重,秋深夜露寒。零零若泪堕孤鞍。忽忆当时初会此桥边。
夜闲历记对床言,不信云亡若尚存。兰蕙旧时环堵室,棠梨明日殡宫门。
浮生已了真成了,窀穸无闻不用闻。诸弟想应能干蛊,莫将遗事扰英魂。
风雷昨夜揭窗纱,未信楼岩不忆家。
和靖山头春到了,莫因寻鹤负梅花。
先生志丘壑,溪山助幽兴。
持竿聊尔尔,至乐在游泳。
汗血曾劳百战场,空遗踣铁在文房。砚台夜迹元霜滑,笔阵朝冲紫雾香。
削玉谩劳龙作剂,藏金聊藉豹为囊。可怜一蹶无人识,却欲追踪后二王。
了无暑。南来几、梅风吹霁虹雨。博山烟一缕。轻度魫窗,萦带芳树。
罗衣楚楚。添半臂、泥金刚彀。玉簟龙鳞似水,仗六曲画屏风,把新寒防护。
白玉般的影子洒满台阶,映着月光的痕迹。一片溪边的云,几点似梨花的云。隔着帘子,微风送来细腻温暖的香气,猜是湘水女神,又疑是卓文君。却比春花更加超凡脱群。蜜蜂也难惊扰,蝴蝶也难惊扰。洗去脂粉更显芬芳。开放时令人心醉,凋落时也令人心醉。
路途遥远,情愁深重,秋夜深沉,露水寒冷。泪珠零零落落如雨滴在孤独马鞍上。忽然想起当初在此桥边初次相会。夜深闲静时,历历在目对床私语,不信你已逝去,仿佛依然还在。旧日兰蕙环绕的小屋,明天棠梨将殡葬在宫门。浮生已了结真正完结,坟墓寂静无须再闻。诸位弟弟想必能担当家事,莫让往事打扰英魂。
昨夜风雷掀开窗纱,不信山岩楼台不思念家。和靖山头春天已到,莫因寻鹤而辜负了梅花。
先生志向在山水丘壑,溪山助长幽雅兴致。手持钓竿只是随意,至乐在于自在游泳。
汗血马曾劳碌百战沙场,空留破铁在书房。砚台夜痕如霜滑润,笔阵晨冲紫雾飘香。削玉徒劳用龙作药,藏金暂借豹皮为囊。可怜一跌倒无人识,却想追随后世的二王。
毫无暑热。南来几许、梅风吹散晴虹雨。博山炉一缕轻烟。轻轻掠过鱼鳞窗,萦绕芳树间。罗衣整洁秀美。添上半臂、泥金护套。玉席如水波龙鳞清凉,倚着六曲画屏风,将新寒抵挡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