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尽犹寒在,愁多梦不成。月华如练上帘旌。为爱一窗花影、故吹灯。
滩响风初息,更残漏未停。却怜杜宇唤声声。无奈天涯谁肯、觅归程。
缺唇丹井应千尺,秃顶灵杉恰百围。
鹤去不闻人下子,黄蜂无数采花归。
神山消息讯东风。守到梅花色是空。又借转身春一搦,烈花柔酿想奇功。
昨夜馀寒敛,春开雨水门。露生芳草苑,人约板桥村。
待雪前因失,寻梅旧迹存。孤灯坐侵晓,不觉上朝暾。
窈窕一佳人,铅华世绝伦。花因解语艳,山入画眉颦。
宝髻随时广,罗衣逐态新。坐令幽谷里,无夜不生春。
西对三茅意自閒,谁知湖外有青山。小楼堪筑平沙上,两面回看兴未阑。
谢混游西池,休文宿东园。
我曾醉卧君园里,至今魂梦犹腾翻。
《南柯子》 春天已尽,寒意依然徘徊;愁绪太多,连梦也难圆。月光如白绸静静漫上帘帷。因为贪恋满窗的花影摇曳,便轻轻吹灭了灯盏。
滩头的流水声里,风刚刚停歇;夜更深了,更漏声却未停歇。偏偏听见杜鹃鸟一声声啼叫,仿佛在催人归去。可叹天涯漫漫,谁又愿意寻找回乡的路呢?
残缺的丹井想必深过千尺,秃顶的灵杉树大约有百围之粗。仙鹤飞去,再听不见有人对弈落子的声音;只有无数黄蜂,还在忙着采撷花蜜归来。
打听神山的消息,只能去问东风。守到梅花开尽,终究是一场空。却又借着转身之际,撷取一缕春光,让刚烈之花与温柔之酒酝酿出奇妙的功成。
昨夜的余寒渐渐收敛,春天推开了雨水之门。芳草园中露水晶莹,曾与人在板桥村头相约。
等待雪来的前缘已然失落,寻觅梅花的旧迹依然留存。独对孤灯坐到天将破晓,不知不觉间朝阳已悄然升起。
那窈窕的佳人,容颜绝世无双。花因懂得言语而格外娇艳,远山仿若她微蹙的眉黛。
发髻随着时兴梳得宽阔,罗衣追逐风姿变幻新妆。就这样让幽深的山谷里,每一个夜晚都生出春意。
面对三茅山心境悠然自得,谁知湖水之外还有青山连绵。真该在平沙之上筑一座小楼,两面眺望风光,逸兴永不消散。
谢混曾游西池,沈约曾宿东园。 我也曾醉倒在你的园中酣眠,至今神魂梦里仍在那里飞旋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