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风处处放新枝。行行春日迟。闲看芳草影参差。
莺花争艳时。
杨柳岸,画船齐。相思忆画眉。那禁对对鸟飞归。风光只自知。
造物宁能困此翁,浩歌庭下答松风。
煌煌斗柄插天北,焰焰月轮生海东。
澎湃白艾溪,源恐从天落。
滩石剑戟列,喷怒波势恶。
鲁卫亲藩大,衡庐楚道长。除书登国傅,归棹指江□。
仙酝浓堪致,家音近易将。河间今礼乐,陪从有□□。
泉声山色古今同,师去尤能继若翁。临别自惭无可赠,一枝聊为助清风。
泪菊愁萸,向尊前诉出,伤高怀抱。红上戍楼,登临怕看残照。
目中剩影关河,任付与、尘飞烟扰。萧萧。正西风信紧,还欹茸帽。
此时不忍抱遗材,欲把文章扇冷灰。
见说读书堂尚在,瓣香寄与谒东莱。
春风四处吹拂着新抽的柳枝,漫步在渐长的春日里。闲看芳草投下参差摇曳的影子,正是莺啼花绽、争妍斗艳的时节。
杨柳垂岸,彩船齐泊,心中思念起远方描眉之人。怎禁得住成双的飞鸟归巢?这般风光,唯有自己心中明了。
造物岂能困住这位老翁?他在庭中高歌,应答着松间清风。明亮的北斗柄斜插天北,炽亮的月轮正从海东升起。
白艾溪水奔涌澎湃,让人疑心它的源头是从天而落。滩石如剑戟般罗列,激荡的怒涛显出汹汹气势。
鲁卫两国如兄弟般亲近,衡山庐江的道路漫长。授官的诏书已颁,拜为太傅,归舟直指江畔。仙酿醇厚可致,家书就近易达。河间如今礼乐昌明,随行应有贤才相伴。
泉声山色古今依然,师父离去后尤能承继先人风骨。临别时惭愧无物可赠,唯折一枝聊助清风雅意。
含泪的菊,含愁的萸,在酒樽前诉说着登高伤怀的心绪。红霞漫上戍楼,却怕登临时看见残阳斜照。眼中只剩关山河川的残影,任凭它湮没在尘飞烟扰之中。西风正紧,萧萧声里,我依然斜戴着茸毛暖帽。
此时不忍舍弃遗留的才思,欲将文章投入冷寂的灰烬。听说读书堂仍在,便寄上一瓣心香,遥拜东莱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