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逢社集到香山,醉墨淋漓翠管斑。一去白云长饮泣,独依青冢竟忘还。
神游米芾烟峦外,身在坡仙梦想间。何意远公重握手,共来花下坐禅关。
二月多烟三月风,山花多是满冈红。一囊收取春光尽,付与奚奴寄大同。
一夜寒灯十首诗,若中作乐有谁知。而今木屋飕飕冷,正是无忧无虑时。
凤纸衔封玉镜台,绣鸾传记已相猜。倾城笑脸千金样,莫对閒人一例开。
腰石碓坊舂,不识一丁字。无树亦无台,犹传钵袋子。
天意微秋,庭阴乍晓。桂林风气行人早。未须骑马听朝鸡,叩门却有吟朋到。
几树红英,一窗翠筱。诗心漫逐游丝绕。除愁除梦不求醒,叫醒稍恨莺儿噪。
孤根悬绕托岩屏,寸土得生真福庭。未敢恃才轻命数,岂将俗理诘苍冥。
溪山久处有清气,人事多争损性灵。自落天涯无挂碍,吟魂欲共远峰青。
曾经在香山的社集上相逢,醉意中挥墨书写,翠绿的笔管留下斑驳痕迹。一去之后,白云仿佛长久哭泣,独自依偎在青冢旁,竟忘了归来。
心神遨游在米芾描绘的烟霞山峦之外,身体却处在东坡仙人的梦想之间。没想到远公再次与我握手,一同来到花下静坐参禅。
二月多雾三月多风,山花开遍山冈一片鲜红。一袋装尽了春光,交给小仆寄往大同。
寒夜中点一盏灯写下十首诗,苦中作乐有谁能知。如今木屋冷风飕飕,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凤纹纸封着玉镜台,绣鸾的传记已惹猜疑。倾城的笑脸如千金珍贵,莫要对闲人随意展现。
腰系石块在碓坊舂米,不识一个文字。没有树也没有台,却还传承着钵袋。
天意渐近微秋,庭院荫蔽刚破晓。桂林的风气行人早行。无需骑马听晨鸡鸣叫,敲门时已有吟诗的朋友来到。
几树红花,一窗翠竹。诗心随意追逐游丝缠绕。除去愁绪和梦境不求清醒,被莺儿叫醒稍嫌吵闹。
孤零零的根茎悬绕在岩壁屏障,寸土生长真是福地。不敢倚仗才华轻视命运,岂能用世俗道理质问苍天。
溪山久处自有清新之气,人事多争斗损了灵性。自从漂泊天涯无牵无挂,吟唱的灵魂愿与远山一同长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