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紫玖丈归里同子屏韵
李龄寿
清代身如辞树叶,风急各纷飞。客里还言别,君行我未归。
井荒多冷灶,秋劲念单衣。盗贼何时息,重来款故扉。
戏挽鸿濛访赤松,瑶池车驾几人从。迷途具茨悲前马,沸鼎残羹欲豢龙。
贝阙渐深云叆叇,天衣璀璨玉丁东。尘堆已隔方壶远,怕问蓬山第二峰。
奉命筹军国,非关玩物华。新凉犹未至,馀暑正方赊。
鸣骑依残渡,行旌带晚霞。无劳呵殿急,恐警野人家。
我昔乘兴游荆溪,数访道人溪水西。道人飘然舍我去,有如白云谢污泥。
我来云间亦未久,惠然相顾携枯藜。时人莫将老相识,解空第一须菩提。
征途行色惨风烟,祖帐离声咽管弦。翠黛不须留五马,
皇恩只许住三年。绿藤阴下铺歌席,红藕花中泊妓船。
处处回头尽堪恋,就中难别是湖边。
洞庭自是君家果,霜落晴洲色渐深。收子未储千颗玉,封侯宁抵万株金。
不移淮北生生意,相馈燕南岁岁心。莫怪野人芹自美,江陵千树不同林。
海上会看云,飘飘迥不群。扶桑红日近,锦绣总成纹。
译文及翻译:
身体如同告别树枝的叶子,在疾风中各自飘散纷飞。在这客居之地还要说离别,你启程归去,我却未能回返。
荒废的井边多是冷清的灶台,秋意凛冽时惦记着单薄的衣衫。盗贼何时才能平息,让我能重新叩响故园的门扉。
戏谑地挽留这混沌初开的时光,去寻访仙人赤松子,瑶池的车驾有几人追随?迷失在具茨山前为马匹悲叹,沸腾的鼎中只剩残羹想豢养神龙。
贝阙宫渐深,云雾缭绕朦胧;天衣璀璨,玉佩叮咚作响。尘世的堆积已隔开方壶仙境遥远,只怕询问蓬莱仙山的第二重峰。
我奉命筹划军国大事,并非为了玩赏物华天宝。新的凉意还未到来,剩余的暑气正盛。
马匹嘶鸣依偎在残破的渡口,行军的旌旗沾染着晚霞。不必劳烦侍卫急促呵斥,只怕惊扰了荒野人家的安宁。
从前我曾乘兴游览荆溪,多次寻访道人在溪水西畔。道人飘然离我而去,犹如白云脱离污泥般高洁。
我来到云间时日也不久,他却欣然相顾,携着枯藜杖相伴。世人莫要将我们当作旧相识,解悟空性首推须菩提的智慧。
征途上的行色凄惨,风烟弥漫;送别的帐幕中,离歌呜咽,管弦悲切。翠黛般的秀发不必挽留高官车马,
皇恩只允许在此驻留三年。绿藤荫下铺设歌舞的席宴,红荷花丛中停泊着歌妓的船只。
处处回头都值得留恋,但其中最难割舍的是那湖畔之别。
洞庭红橘本是您家中的佳果,霜落后晴天的沙洲色泽渐深。收获的果实还未储存千颗美玉,封侯之贵岂能抵得上万株金橘?
不必移栽淮北,生机勃勃的意趣依旧;年年相赠燕南,是岁岁不变的心意。莫怪乡野之人自珍芹菜的鲜美,江陵的千树橘林本就与众不同。
海上相约观赏云霞,它飘荡高远与众不同。扶桑处的红日渐渐靠近,锦绣般的云彩总交织成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