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烧明虚帐,秋声落战旗。只能闻笛夜,相忘在家时。
阮瑀工书札,陈琳解赋诗。知君年少日,曾慕帝王师。
左弧念当辰,藐此卧岁晚。
重云不予荫,敢望滋九畹。
蓬莱仙子学长生,群帝朝天绛节迎。
昨日六龙回北极,云裾霞佩集滦京。
一九才过二九来,见人相唤袖难开。外头天色时时转,雪急因风缓缓回。
客里重为客,饥来百事非。一舟如许大,三匝竟何依。
欲死悲囊粟,无才负布衣。春鸥吾愧汝,清远背人飞。
逃吴辞楚无家住。解宝剑赠津父。十年间隶越鞭荆,怒卷秋江潮雨。
想空城组练三千,白马素车回去。又逡巡月上波平,暮色在烟光紫处。
翳其性之慎独兮,托其根在空谷兮。帝命专于南服兮,不与春荣相逐兮。
眇幽怀之谁陈兮,江离杜若与邻兮。湘累之佩可纫兮,或全我之天真兮。
旷野的火光照亮了空荡的营帐,秋日的声响拂过战旗低垂。唯有笛声回荡的夜晚,让人暂忘家中的温情时光。
你如阮瑀般善写文书,似陈琳懂得作赋吟诗。早知你年少之时,便曾仰慕那帝王的军师。
想起年少张弓的岁月,而今独对苍茫暮年。
重重云层不曾给予荫蔽,怎敢盼望滋养九畹芝兰?
蓬莱仙子苦修长生之术,众仙朝见天帝,绛色仪仗相迎。
昨日六龙驾车返回北极,云袖霞佩齐聚滦京。
一九刚过二九又至,见人招呼却难伸手相迎。
窗外天色变幻不定,疾雪因风缓缓回旋。
异乡之中再逢漂泊,饥寒来时万事皆非。
一叶小舟如此孤单,几度徘徊何处可依?
欲悲粮囊空竭将死,愧无才学负此布衣。
春日的白鹭啊,我羞于见你——如此清远地背人飞去。
逃离吴楚无处为家,解下宝剑赠与渡口老翁。
十年间驰骋越地挥鞭荆楚,怒意卷起秋江潮浪如雨。
遥想空城铠甲三千列阵,白马素车默默归去。
又见月光徘徊水波渐平,暮色沉淀在紫雾烟光里。
你性情幽独慎守本心啊,把根脉托付在深谷之中。
天命使你专守南方水土啊,不与春花争逐荣枯。
渺远的情怀向谁倾诉啊,只与江离杜若相伴为邻。
湘水先贤的佩饰可重新编结啊,或许能保全我最初的本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