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亭景物南皮会,上客衣冠北海樽。耆旧凋零空有叹,风流文采杳无存。
花时骑马谁燕市,雪后归鸿又蓟门。独倚阑干问芳序,甲兵何日洗乾坤。
闾巷夜争呼,相传救望舒。
偶因云暂破,真似月之初。
月光入户欲邀吾,惊吾睡眼抚吾须。我不能饮不能辞,杯盘列列小风池。
我出月色转炽烈,云中转出金橘洁。淡宕依回若有语,又羞语切拖云隔。
晓吹翩翩动翠旗,炉烟千叠瑞云飞。何人奏对偏移刻,御史天香隔绣衣。
旅食京华久,年来音信疏。忽听双鹊语,暗卜岭南书。
必告慈宁晓问安,延缘桂棹溯游澜。黍芃麦秀香风里,缥缈西池直北看。
东风吹绿泛琼卮,零乱残香不入时。惠照将离根柢苦,斜阳留得一丝丝。
江亭的景色让我想起南皮的盛会,贵客们衣冠楚楚举杯畅饮的场面。老朋友们都已凋零,只能空自叹息;往日的风流文采如今已消失无踪。春暖花开时,谁还在燕市骑马驰骋?雪后归来,又见鸿雁飞向蓟门。我独自倚着栏杆,问那花开的时节;战乱何时才能平息,洗净这纷扰的世间?
街巷里夜晚争相呼喊,传说是在拯救月亮。偶尔云层破开,月光皎洁真像月初升时一样。月光照进屋内仿佛想邀请我,惊醒了我的睡眼,轻抚我的胡须。我既不能饮酒也无法推辞,杯盘整齐地摆在小风池边。我走到户外,月色变得炽烈,云中透出金黄洁净的光。它轻柔徘徊似要倾诉,又害羞地欲言又止,被云朵隔开。
晨风吹动翠绿的旗帜翩翩起舞,香炉的烟雾千叠如祥云飘飞。不知是谁在奏对时耽误了时刻,御史身上的天香隔着官袍隐约传来。我漂泊京城已久,近年来音信稀疏。忽然听到一对喜鹊鸣叫,暗自盼望从岭南来的家书。
定要向慈宁宫清晨问安,沿着桂木船逆流而上。黍麦在香风中茂盛生长,缥缈的西池在正北方若隐若现。东风吹绿了玉杯中的酒,零乱的残香已不合时宜。惠照即将离去,根基里带着苦涩;斜阳只留下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