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扇半遮粉颊,宝钗长坠香肩。十二阑干凭曲处,敛眉此际堪怜。
却爱绿窗睡重,羡他红袜生妍。
廉叔度。来何暮。不禁火。民安作。平生无襦今五裤。
去觐毗陵日,秋残建业中。莎垂石城古,山阔海门空。
灌木寒樯远,层波皓月同。何当复雠校,春集少阳宫。
赭黄高拱玉霄间,金殿祥驎九色斑。湛露恩浓开镐宴,大风歌奏仰龙颜。
自惊垂老抛农亩,浪逐群仙款帝关。银瓮白环方纪瑞,汗青修竹尽南山。
一曲清泠水,深如濯锦江。啭枝花底鸟,吠窦月中厖。
鱼罧通西泖,茶烟起北窗。许多幽隐趣,不让鹿门庞。
迢递长河路,解维日暮间。云横城北树,花落水西山。
出浦呼风疾,停篙放溜间。星宵何处宿,前去是江关。
一昨波光修禊事,宾奁俯枕玉奁开。
重游鸥鹭应偷眼,定记曾陪杖屦来。
罗扇半遮着她粉嫩的脸颊,宝钗长长垂落在芬芳的肩头。倚靠在十二曲栏杆的拐角处,她轻皱眉头,这一刻真是惹人怜爱。却更爱绿窗下她沉睡的浓重模样,羡慕那红袜衬出的娇艳生姿。
廉叔度啊,你为何来得这样迟晚。不禁心火焦灼,百姓却安然劳作。一生连短衣都缺,如今竟有了五条长裤。
前去朝见毗陵的日子里,正是建业城秋意将尽时。莎草低垂在古老的石城边,山势开阔,海门一片空茫。灌木丛中寒凉的船桅渐渐远去,层层波光与皎洁的明月交相辉映。何时才能再校对书卷,待到春日聚会在少阳宫殿中。
赭黄袍服高拱于玉霄仙境之间,金殿上祥瑞麒麟身披九色彩斑。恩泽如浓露般开设镐京盛宴,大风歌起,仰望着龙颜威严。自己惊觉垂老之年抛却了农田,随意追随群仙叩响了帝宫的门关。银瓮白环刚记载下祥瑞,汗青史册上修竹苍翠,绵延尽南山。
一道清泠的溪水,深邃如濯锦江般澄澈。花枝间鸟儿婉转啼鸣,月下犬儿在洞窟边轻吠。渔网连通着西边的湖泽,茶烟从北窗袅袅升起。这许多幽静隐逸的趣味,丝毫不输给鹿门山的庞公。
长河路途迢迢,解缆启程时已是日暮时分。云霭横斜在城北的树梢,落花飘零于水西的山头。出浦口呼风迅疾,停竹篙放任流水之间。星光夜色里何处投宿,前方去路正是江边关隘。
昨日波光中修禊雅事,宾客妆匣俯枕着玉奁展开。重游时鸥鹭该偷偷侧目,定然记得曾陪伴着杖履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