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鲍当时体,流传遂至今。廿年仍旅食,三叹有遗音。
花鸟春城丽,鱼盐小市深。闲云无处所,寂寞对双林。
我醉阙门外,卧备东藩臣。君从天上来,秀色落青云。
留连三日语,多得所未闻。僻陋不自知,喟予久离群。
人家具庆已燕喜,人家重庆更奇伟。
宜春台上贤治中,妙龄斫桂广寒宫。
大乖时命一吟徒,自绘丘山小隐图。乔木环遮天似盖,清溪斜绕水成弧。
铝锅可煮三餐饭,茅舍能容六尺躯。尘外悠悠消岁月,者番不学杞人愚。
天下纷纷未一家,贩缯屠狗尚雄夸。
东陵岂是无能者,独傍青门手种瓜。
飞鸿离鱼网,玉石有俱焚。
冥冥岂无志,鬼物妒玙璠。
瀰瀰水槛俯横桥,水面新荷影动摇。
时向青空飞白鹭,不妨悲翠立兰苕。
与谭次山一同去拜访张丈谦庵,却没有遇到他,这是第一首。
江鲍那个时代的文体风格,流传至今仍然存在。二十年来依旧漂泊谋生,再三叹息中仿佛还能听见往日的余音。
春花和鸟鸣让城池显得格外秀丽,鱼盐堆积的小市场深处透着繁华。闲散的云朵无处安身,我独自寂寞地面对着两片树林。
我在宫门外醉倒,躺卧着充当东方藩属的臣子。你却仿佛从天上降临,秀美的风采宛如青云飘落。
我们连续交谈了三天,听到了许多从未知晓的事情。我身处偏僻简陋而不自知,只能感慨自己长久远离人群。
别人家中充满喜庆,早已欢宴喜乐;另一些人家福泽深厚,更是非凡伟岸。
宜春台上的贤能治中之才,年少时便如在广寒宫中砍伐桂树般才华出众。
我这违背时运的吟游之人,为自己画下一幅山林隐居的小图。高大的树木环绕,遮天如盖;清澈的溪水斜绕,流成一道弧线。
铝锅可以煮出三餐简单的饭食,茅草屋也能容下这六尺身躯。在尘世之外悠闲地消磨时光,这一次不再学那杞人般无端忧愁。
天下纷乱,还未成一家一统;就连贩卖丝绸和屠宰狗肉的人,也仍在炫耀自己的豪迈。
东陵侯难道真是无能之辈吗?他只是独自依傍着青门,亲手种瓜度日。
飞雁挣脱了渔网的束缚,美玉和石头却可能一同焚毁。
这幽深之中岂会没有志向?只是鬼怪之物嫉妒那些珍贵的宝玉。
弥漫的水边栏杆俯视着横跨的小桥,水面新生的荷叶倒影轻轻摇曳。
不时有白鹭向着青天飞去,也不妨碍那翡翠般的小鸟停立在兰草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