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幄阴浓,最宜婪尾春归后。细风轻逗,依约低长袖。
瞥见妍姿,窈窕明如绣。帘垂昼。曲栏杆右,一架烟痕瘦。
播晴弄雨帝能威,才了重裘又袷衣。莫怪小民无特操,申韩行事本无违。
沈香亭北醉多时,霜后依然绝代姿。道是经秋浑不解,先春早发向阳枝。
山园多胜践,缭绕磬湖滨。畦药青生甲,湖波绿动鳞。
鹁鸪知欲雨,鸦舅报将晨。却忆京华日,长怀浩荡春。
时属艰危应有系,天於名教岂无心。
大都狂贼终须灭,未杀忠臣祸不深。
空江禅院杳无踪,浩劫何年此地逢。金像有灵浮浪出,石碑无字半坭封。
溪边网得前朝钵,海上人收古殿钟。十载经游浑一梦,依稀还记寺门松。
捧觞疾饮似衔枚,顷刻狂斟近百杯。战胜高阳曳兵走,酒徒亲见玉山颓。
翠幕成荫绿意浓,最是春末夏初好时候。微风轻轻拂过,仿佛牵动着低垂的长袖。
忽然瞥见那美丽的身影,窈窕明艳如锦绣。白昼里帘幕低垂,曲曲折折的栏杆右边,一架花木在轻烟中显得清瘦。
天帝既能播撒晴光又能布雨,才脱下厚袄又换上夹衣。莫怪寻常百姓心意易变,须知严刑峻法本就令人畏惧。
在沈香亭北沉醉多时,霜降后依然姿态绝世。都说历经寒秋便难盛开,它却向着朝阳早早绽放枝头。
山间园林多美景,沿着磬湖滨婉转漫步。药畦里新芽初绽青如甲,湖面上绿波荡漾泛鳞光。
鹁鸪啼叫预告天将雨,鸦舅鸣声报晓晨。忽然想起京城那些日子,总怀念那浩荡无边的春光。
时局艰危总该有所维系,上天对于礼教岂会无心。猖狂贼子终究都要灭亡,若不杀害忠良祸患不至太深。
空阔江边禅院已无踪迹,这般劫难何时在此发生?金色佛像有灵随浪浮出,石碑无字半掩在泥土中。
溪边渔网捞起前朝僧钵,海上有人打捞古殿旧钟。十年游历恍然如一梦,依稀还记得寺门前那株青松。
举杯急饮如同衔枚疾走,顷刻间已狂饮近百杯。战胜高阳酒徒却弃甲而逃,醉客亲眼见那玉山倾倒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