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自多幽兴,能留看竹人。檐花催进酒,池水待垂纶。
稍话间中事,真疑世外身。柴扉须静掩,此外即风尘。
生与百花俱,习语啼莺嫩。学步百花间,蹒跚脸生晕。
阿耶百不能,老思为汝奋。急我揠苗心,加汝过庭训。
明季能诗家,孰与渤海俦。偶然披此图,喜复晤青邱。
纱幮对快晴,爽风荡轻裯。胡乃滃勃云,不离几案头。
太上屈尊抟众杯,岂能尽破恣狂诡。芸芸手足美头颅,何爱造之何怒毁。
同是缑山裔,况同花甲周。唯偏金坛隐,独领瑶池秋。
瑶池碧桃若鸡卵,更有交梨大于盌。君如欲勒弇岭名,共策踰轮追穆满。
西对三茅意自閒,谁知湖外有青山。小楼堪筑平沙上,两面回看兴未阑。
山屐经过满径踪,閒来无事不从容。白沙翠竹江村路,云碓无人水自舂。
你自有幽雅的兴致,能留住赏竹的人共聚。檐边的花儿仿佛催着斟酒,池水静静等待着垂钓的丝纶。
稍许闲聊些闲适琐事,真让我怀疑自己已是世外之身。柴门须得轻轻掩上,因为门外便是纷扰的尘世。
生命与百花一同绽放,学着说话如啼莺般稚嫩。在花丛间蹒跚学步,脸颊泛起红晕如霞光。
父亲我虽百事不成,年老却愿为你奋力前行。急切似揠苗助长的心,更添上对你严格的教诲。
明朝末年的诗坛名家,谁能与渤海之滨的才俊相比?偶然展开这幅画卷,欣喜又似重逢青邱故人。
纱帐迎着明朗晴空,清爽的风儿拂动轻薄衣衫。为何那汹涌的云气,却始终萦绕在书案之头?
至高者屈尊举起众杯,岂能全然打破放纵狂诞?世间芸芸众生手足与头颅,为何既创造它们又愤怒毁弃?
同是缑山仙裔的后代,何况都已年届花甲周流。唯独偏爱金坛隐居处,悠然独享瑶池的秋色。
瑶池的碧桃如鸡蛋般圆润,还有交梨比碗更硕大。你若想刻名于弇岭之上,我们便共策骏马追赶穆王。
西望三茅山心意自得悠闲,谁曾知湖外另有青山伫立。小楼可筑在平坦沙洲上,两面回望兴致仍浓未减。
山鞋踏过满是足迹的小径,闲来时事事从容不迫。白沙翠竹掩映江村路,云碓无人水声自舂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