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晚涨税鱼租,红豆成时结网罛。齐向得鱼多处去,渔沟西北水晶湖。
东风初染海棠晕。好春色、花娇柳嫩。翠袖方倚垆,向甚处、寻如愿。
梦幻影泡露兼电。但俄顷、花飞人倦。有酒能忍颠,那更待、佳人劝。
积因得果通三世,临老长闲自一时。
久尔观心终未悟,偶然见道了无疑。
太原公子方隶军,药师却渡黄河津。津头萧萧风雪暮,亦是寻常行路人。
惊龙怒虎易形似,难画英雄当此际。常山太华隐欲动,千尺光芒垂至地。
苍屏九叠尽飞荣,风雨千岩欲怒鸣。泉石初开天籁发,水山相杂大文生。
每乘清气阴阳御,渐出光华人世迎。不是银河天际落,峰头那得挂长庚。
乃祖开元柱石臣,云孙髣髴玉麒麟。从来德炙舆人口,此日恩沾圣世春。
欲草荐书学北海,未开东阁愧平津。而今且试调羹手,伫看沙堤继旧尘。
心悸西江浪似山,眼明僧舍一窗闲。
从今要见庐山面,画作屏风静处看。
年年晚潮时征收鱼税,红豆熟透便结起渔网。众人齐往鱼多之地,直奔渔沟西北那如水晶般的湖泊。
东风初来染上海棠淡淡的红晕,好一派春色——鲜花娇媚,柳条柔嫩。那翠袖女子正倚着暖炉,该往何处去寻得心中所愿?
人生犹如梦幻泡影,又似朝露闪电般短暂。转眼间,花已飘零,人也倦怠。若有美酒便能忍住痴狂,又何须等待佳人来劝饮?
因果累积贯穿前世今生,待到年老时,悠然闲适便是此刻的福分。
长久向内观心终究未悟,偶然窥见大道却豁然开朗,再无丝毫疑虑。
太原公子刚刚投身军旅,那位药师却已渡过黄河津口。渡头风雪萧瑟的黄昏里,他也只是个寻常的过客。
画惊龙怒虎易得形似,却难描绘英雄在此刻的豪情。常山与太华山脉隐隐欲动,千尺光芒直垂大地。
苍翠如屏的九叠峰尽展荣华,风雨中千岩万壑似要怒啸轰鸣。泉石初醒,天籁之音悄然生发;山水交融,磅礴文章自然而成。
常乘天地清气流转变幻,渐放光华被人间迎候。若非银河自天边倾落,峰巅怎会悬挂那明亮的金星?
祖上是开元盛世栋梁之臣,子孙宛如玉麒麟般珍贵。德行向来温暖众人口耳,今朝恩泽沐浴圣世春光。
本想效仿北海撰写荐书,却未如平津广开东阁而怀愧。如今且试治国调羹之手,静看那沙堤延续昔日功业的尘踪。
心潮激荡如西江浪涛翻山,目光澄明见僧舍一窗幽闲。
从今若要识得庐山真面目,便将它绘作屏风,在静谧处细细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