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月初吐,湖口棹将移。送别无多路,还来十日期。
祇愁风雪阻,却忆酒尊迟。海上梅花色,朦胧应未知。
漠漠炎埃障大荒,火轮停午昼偏长。科头竟日真如醉,赤脚层冰未当狂。
强学地仙挥羽扇,为迎田父倒荷裳。桔槔声里心犹渴,安得天风送雨凉。
竹林花萼尽英耆,入洛行窝又一时。各有声名传日下,相看杖履趁春期。
老人南极占星聚,雅集西园入画宜。乡望家祯成国故,从来此会独标奇。
江亭送客酒盈尊,江山秋风木叶翻。三百滩头看夜月,万重山色送啼猿。
求丹不问千年汞,作赋能销二女魂。花底青丝游骑遍,河阳栽后几株存。
清风峡里水清泠,不但琮琤可静听。秋桂秋兰在深谷,更堪鼻观挹幽馨。
武昌参佐幕中画,我亦来追六月凉。
老子平生殊不浅,诸君少住对胡床。
诸生祖帐拥离颜,云际飞凫不可攀。万里天悬琼岛月,三秋人住谷城山。
梅花北岭通闽路,海水南头望汉关。此日鲛人愁正极,因君欲见去珠还。
天边月亮刚刚升起,湖口的船就要启程。送别的路并不算长,但重逢却要等到十日之后。
只担心风雪会阻挡行程,又想起共饮时酒杯举起得太迟。海上的梅花颜色如何,在朦胧月色里恐怕也难知晓。
茫茫热尘笼罩着荒野,正午的太阳悬停,白昼显得格外漫长。整天散着头发真如醉了一般,赤脚踏在寒冰上也不算狂放。
勉强学着仙人挥动羽扇,为迎接农人倒提起荷叶衣裳。汲水声里心中依旧焦渴,何时才能等到天风送來雨凉。
竹林间的花朵尽是老友英才,再到洛阳寓居又是一番光景。各自的名声早已传遍京城,此刻拄杖漫步正趁春日相约。
老人似南极星般祥聚,西园的雅集宛如画中景象。乡望与家运已成国家旧事,这样的聚会从来独具风韵。
江亭送别时酒杯斟满,江山秋风里树叶纷飞。在三百滩头共看夜月,万重山色中送走哀猿啼声。
寻访仙丹不贪千年水银,写下诗赋却能销解幽魂。花下青丝骏马曾遍游此地,河阳的桃树如今还剩几株?
清风峡中流水清冽,不只琮琤水声可静静聆听。深谷里秋桂与秋兰盛开,更能闭目深吸那缕幽香。
武昌幕府中的画卷依然,我也来追寻六月的凉意。我这一生经历已不算浅薄,请诸位稍坐共对胡床闲谈。
学子们在帐前簇拥着离容,云边飞鸟远去不可追攀。万里晴空悬着琼岛明月,三秋时节人住谷城山间。
北岭梅花通向闽地道路,南海尽头眺望着汉家关隘。今日鲛人正忧愁到极致,因你离去才盼明珠复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