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飞草长太无情,百感多于静处生。未死岂甘忘骨肉,有生何苦负聪明。
处囊壮志应无用,跃冶文心不肯平。蜗角祇今余一笑,向来容易说功名。
为君粘笔写筼筜,数尺新捎绿粉香。持向西窗听夜雨,高情浑似对潇湘。
提壶芦能送好声,客来长是及门迎。惜花待著连天幕,赌酒须翻卷海觥。
连臂相看笑踏歌,陈词道是感恩多。剧怜不似弓鞋影,一曲春风奈若何。
溪水清清顺势流,敢来借雪数风流?医、诗、文却知吾在,不作人间第二流。
更传儿女意,尽解忆长安。索饭啼堪念,牵衣别自难。
两人今旅次,八口在江干。此际愁何似,秋风暮更寒。
初画不自知,忽忘笔在手。庖丁及轮扁,还识此意否?
花儿飘飞草儿生长,真是太无情了,在寂静的地方百般感慨油然而生。只要还没死去,怎能甘心忘记骨肉亲情?既然活着,又何苦辜负自己的聪明才智?
身处囊中的壮志本该无处施展,跃跃欲试的文心却不肯平息。如今对蜗角之争只剩下一笑,向来人们总轻易谈论功名。
为你粘笔书写翠竹,几尺新竹带着绿粉的香气。拿着它到西窗下倾听夜雨,这高雅的情怀仿佛面对潇湘美景。
提壶芦能送来美妙的声音,客人来时总是到门口迎接。怜惜花儿,等待张起连天的帷幕;赌酒时须翻转如海的大杯。
手拉手相视而笑,踏歌而行,口中说着感恩的话语多又多。最怜惜不像弓鞋的影子,一曲春风的歌声又能怎样?
溪水清清顺着地势流淌,敢来借雪计数风流人物?医道、诗歌、文章都知道我的存在,绝不做人间第二流的人物。
更传递儿女的情意,他们都懂得怀念长安。孩子索饭啼哭值得怜念,牵衣告别自是艰难。
如今两人在旅途暂住,八口人还在江边生活。此时的愁绪像什么?秋风的傍晚更加寒冷。
起初画画时自己不觉,忽然忘记笔在手中。庖丁和轮扁,你们还能理解这个意思吗?